人总是会有无力的时候。
无论多强大，无论拥有多少财富，无论权利多么可怕，无力这两个字总会像是魔鬼一样缠绕在你的耳边，对你轻声低语。
对周离而言，莉莉安完全不是什么熟人，而且前不久还算是敌人。但问题在于，周离这二十多年以来他一直践行着一个道理。
说到做到。
当年他说过要把神童的脑袋打进腚眼里，他就给神童打成压缩包文件。他说自己一定能把沙冰的事情解决，四大家族变成一大家族，白兰无双等人也被挂在城墙上cos晴天娃娃。他说了要给虚域的幕后主使者屎打出来，他就把复活复活再复活的普罗神父打成了宇宙尘埃。
然而现在，周离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无力。
他很强，非常的强，强到可以殴打灵力殴打世界殴打很多事情。
可这都是殴打。
他没有办法“救下”他人。
就像现在这样，在对莉莉安承诺他会救下对方后，莉莉安就在周离的面前像是耄耋一样死掉了。
周离一直都认为他能做到一切，可是现在，面对一个所谓的仙人，在自己的地盘里，周离刚说完要救下这个人，她就死了。
如果是白咚咚呢？
兰玲？
“人的能力终究是有极限的啊···”
周离看着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气息的莉莉安，突然开口。
“周离，这不是你的问题。”
一旁的白咚咚皱着眉压住他的肩膀，说道：“这是仙人提前做好的准备，这根本不是能不能反应的问题。而且仙人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烛火说了，断一臂一眼至少要半年的时间才能恢复，而且还会···”
“不，不一样。”
周离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如果我没有做出承诺，她死了，我只能表示很遗憾。但在我做出承诺后，仙人杀死了她，对我而言就是我没有做到。”
“周离，你要干啥！？”
不知道为何，白咚咚突然一个激灵，似乎预判到了周离要做些神奇的事情。
“我终于明白了。”
周离长舒一口气，说道：“数值，不应该只是一百，一千，一万，也不该是单纯的力量数字或肉体强度的数字。”
空气开始凝固了。
周离走到莉莉安的面前，站直，话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真正的数值，不应该体现在单一的项目后。”
“周离，你要干啥？”
白咚咚愣住了。
因为，周离的手中出现了虫箭。
那一只不知何时，不知为何，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虫箭，再一次被周离握住。但这一次，虫箭没有消失，而是牢牢地固定在了周离的手里。
“人越是工于数值，人就越会因为意想不到的事情而无法使用数值，除非成为超越数值的存在。”
“ber。”
白咚咚开始弹舌了，“你这几把孩子要干啥？”
“它不是消失了。”
周离看着已经失去生机的莉莉安，在其他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将虫箭刺入了他的肩膀处。
怎么可能？
“这插的进去？”
维克托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他第一次见到一个物质可以刺破周离的皮肤，并且深入如此之多还没被周离的肌肉夹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