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手工？”他问。
“嗯，手熟就行。”李悠南拿起王老板倾情赞助的工具，开始操作，木屑整齐地剥落，切口干净利索。
深的地方换窄凿修。几个榫眼开出来，边缘笔直。
黄晓阳眉梢挑了挑，端相机的姿势更稳了。
他女朋友轻轻“哦”了一声。
李悠南开始做抽屉的燕尾榫头。
更精细，铅笔线细而准，圆形电锯紧贴线走，不能偏。
锯条稳稳地跟着木头纹理，锯好再用薄刃凿小心修整，每个榫头都得严丝合缝地卡进榫眼里。
王老板的蒲扇不摇了，他几乎贴到车边，瞪大眼睛认真观看。
李悠南拿起一块开了榫眼的侧板，又拿起一块做了榫头的板子，对准位置，轻轻一敲。
“嗒。”一声轻响，两块板子紧紧咬合，榫头完全没入，严丝合缝，纹丝不动。
王老板吸了口气。
旁人或许不明白这个含金量，但是他作为一个经常接触这类东西的人，此时已经完全惊呆了。
李悠南就这样一块块拼。
锯木声、凿子声、木槌的轻敲，在午后很清晰，汗顺着脖子流。
抽屉柜的框架慢慢立起来了。
最后一块板子“嗒”地合上，一个方方正正、榫卯紧密咬合的柜体出现在后备箱里。
李悠南把它推进后备箱预留的位置。调整了下角度，顺着底板滑进去，顶到最里面。
尺寸分毫不差，左右离车身均匀一指宽缝隙，前面紧贴二排座椅椅背。
李悠南用手推了推，稳稳当当。拉出来，推进去，顺滑无声。
“好了。”
李悠南拍拍手，“抽屉放东西，顶上这块板，就是垫平的基座。”
以后还可以加上钢的滑轮导轨，能够更省力，不过那东西就要找厂家定制了。
王老板凑近看，张着嘴：“严丝合缝！真跟原厂似的！纯手工？厉害！”
“试试看平不平。”
李悠南说着，走到车侧，抓住二排右侧座椅的拉绳，轻轻一拉。那座椅连同中间部分很顺畅地向前翻折放倒。椅背落下来，正好搭在李悠南刚做好的抽屉柜顶板上，李悠南用手掌在上面来回抹了几下。
“看，右边这一半，放倒就平了。”李悠南示意黄晓阳拍连接处，“这半边当床，一米二宽，睡一个人宽松。底下抽屉照常用，不耽误放东西。”
黄晓阳立刻把镜头对准座椅和柜体顶板的接缝处，那里过渡得很平滑。
“那要睡两个人呢？”他女朋友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黄晓阳淡淡地看了丹丹一眼。
“简单。”
李悠南走到左边，拉动另一个拉绳，把左侧座椅也完全放倒。这下整个后座区域连同后备箱形成了一个大平面。
原本李悠南打算只做一边的，但后来想了想，直接把两边都做出来，平时的时候就把1米2的床给铺好，必要的时候，或许两米的床也能用得上。
这方面……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期待的。
李悠南拍了拍那宽大的平面：“整个放倒，两米长的大床。抽屉还在下面，拉出来推进去一样方便。再铺上定制的床垫，就好了。”
黄晓阳的镜头跟着李悠南的动作，从右边小床模式扫到左边，再展示整个放平的大空间。
他女朋友眼睛亮亮的：“哇，好实用！小床大床还能切换，底下还能储物！”
王老板直咂嘴：“啧啧啧，老师你深藏不露啊！”
李悠南喝了口水。太阳偏西了，风带点凉意，混着柚木和锯末的味道。
李悠南靠着车，看着那个严丝合缝的抽屉柜稳稳嵌在酷路泽里，上面是平整的放倒座椅面，心里踏实。
黄晓阳站直了，低头看相机回放，又看看那个柜子，再看看后备箱那个平整的大空间。
他目光最后落在李悠南工具箱里的电钻上。
黄晓阳突然好奇地说：“在车上睡觉会舒服吗？”
李悠南笑眯眯地说：“舒服极了！”
他脑袋里全是那天下雨时在湖边体验。
黄晓阳盯着那架床看了一阵，忽然望向了旁边的女朋友丹丹。
丹丹愣了一下，深深地低下了头。
李悠南忽然意识到氛围有一些奇怪，随后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啊，不是，这两货在脑补什么奇怪的画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