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清照很清楚，等到工业时代到来，骑兵就要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老夫接下来的重点工作还是修路，迁都一事就让他们去吵吧。”
李格非开口说道。
对于党派而言，任何一件事都是必须要争的，因为这争的是话语权，而不完全是为了天下。
虽然名义上是为了天下，但内心为了什么都很清楚。
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他不想加入哪一党派了，虽说这样很危险，但是他有女儿啊……
而且李清照也跟他说了，等到他退休，一家人就去后世养老。
所以，李格非在朝堂上还真有种超然世外的感觉，于是他准备做些实事。
过了一会，马车终于来到了汴京城外。
只见汴京城外光秃秃的一片，如果不是人群攒动的话，显得无比荒凉。
虽然北宋已经用煤炭取火了，但是外面的树依旧长不出来。
很多人还是喜欢用柴火。
因为柴火的烟没有那么呛。
直到李清照改进了蜂窝煤之后，煤炭的受众才变多了。
马车一路沿着河边，很快就看到远处有高耸的长管，从管子里面冒出来了黑烟，整个天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滤镜之下。
如果是现代人，只会赶紧离开，这种工业化的气体不仅污染环境，而且对人体也不好。
北宋的人从没见过这种景象，因此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李清照则拿出来了口罩，让父亲跟着自己戴上。
这一片已经发展成为北宋的工业区了。
按照李清照的看法，这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奇迹。
当然，李清照也知道这会污染环境什么的。
但工业发展天然就是环境的天敌，大宋不可能为了保护环境而不发展工业了。
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就像是冬天到来了，不可能为了保护环境就不砍柴了。
无论是什么情况，在当下人的生存面前，都要放一边。
毕竟未来的危机还在未来，现在的危机可就在眼前。
如果大宋不发展工业，随时都有可能被金人南下入侵。
所以，不能为了保护环境什么的而落后。
落后可是要挨打的，丢掉生命的代价比破坏环境的代价要大得多。
因此李清照对此也没什么反思心情，只是做好防护就行了。
到了工业区，她搀扶着李格非下马车。
即使戴着口罩，依旧能感觉到气味。
“这就是工业化的气息啊。”
李格非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里的气味，其他地方反而闻不到。
以至于这一片工厂已经成为了大宋独特的景观。
随后两人进去，视察了一下情况。
……
一场秋雨一场寒。
随着秋雨的到来，天气骤降，以至于陈逸和李清照只能紧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两人一起看着李清照拍的视频。
看着视频里高耸入云的黑烟，整个天地仿佛都有一层雾霾。
陈逸知道，这就是工业化的气息。
他也是没想到，如今的大宋发展得这么快。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正常。
以一国之力来做一件事情，当然是很容易的。
而且还有后世的经验可以借鉴，可以少走不少弯路，直接按照技术来发展就行了。
跟着李清照的视频，陈逸有一种自己视察厂区的感觉。
当然，跟现代当然没法比，不仅工人环境差了许多，而且还有些危险。
不过对于工业化初期来说，一切都是野蛮的，只能慢慢发展。
想要一口气弄得多好，也不现实。
“怎么样？”
李清照得意道。
“有我小时候的感觉了。”
陈逸笑道。
小时候他还能看到一个发电厂还是什么厂，也是这种高耸入云，每天放学都能看到一排黑烟直入青天，污染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