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的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儿子难道就不是儿子?”
“当然是儿子。”
朱元璋毫不犹豫地说道。
“但是你的儿子做的那些畜生事,你怎么不惩罚呢?”
陈逸冷笑道。
朱元璋无疑是一个复杂的人。
而且作为皇帝,也足以让他任性一点。
但是对于普通人可就惨了。
“此话怎讲?”
朱元璋的脸都成了猪肝色。
如果是在大明,他肯定让人把陈逸推出去斩了。
所以他心里不断吐槽,陈逸也就是运气好活在后世,不然敢随便骂皇帝吗?
朱标则是一直拉着朱元璋,怕朱元璋爆发。
看起来他跟朱元璋是父子,实际上他现在和陈逸是一伙的。
他也想听听,自己的弟弟有多混账。
“秦王朱樉,在封地滥用私刑,割宫人舌头、冻饿活埋、火烧致死,甚至灭口告密者。”
“他还残害百姓,强征税赋致民不聊生,掳掠150名童男童女并阉割,强抢孕妇拆散夫妻。”
“最搞笑的是,他私制五爪龙床、皇后服饰,即使这样你都只是训斥,而一点严厉的惩罚都没有。”
“但凡换一个皇帝,这种畜生玩意早就被处死了。”
陈逸说的那叫一个爽,喝了一口茶,完全不在乎老朱的脸色。
因为老朱真的是一个神人。
这样的儿子也能忍。
如果是李隆基一朝,秦王朱樉早就去见阎王了。
朱元璋和朱标的脸色都不好看。
朱元璋是被气的,他听到这些话当然也很生气,但是更气的是陈逸的口气。
真有当着父亲的面骂儿子是畜生的啊?
朱标则是心里痛恨:“二弟如此行径,还敢僭越礼制,真该死!”
实际上,朱标此时已经动了杀心。
私制五爪龙床、皇后服饰,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自己的东西,自己的弟弟还敢抢,朱标怎么能不气?
也就是他知道朱元璋的性格,所以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再怎么稳固的皇位,没真正登基之前都是不稳的。
陈逸则是继续补刀:“还有鲁王朱檀,抓99名童男为药引,导致兖州百姓恐慌。”
“代王朱桂,暴虐百姓,横行霸道。”
“齐王朱榑,多杀无辜……”
“如果真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老朱家早就绝种了。”
听到陈逸的话,朱元璋差点吐血。
老朱咬着牙说道:“此乃家事,哪里轮得到你这黄口小儿说道。”
“家事?那你就别当皇帝,天下又不是你朱家的。”
陈逸冷哼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所以你朱家被推翻简直是活该,大明早该亡了,拖到崇祯才亡,让鞑子入了关,简直罪孽深重。”
老朱的老农思想,让陈逸无处吐槽。
老农最信任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在朱元璋看来,不管自己儿子多混账,都比外人更可靠。
当然,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实在是教育不好自己的儿子。
所以在陈逸看来,朱元璋不如李世民的地方太多了。
李世民不管怎么说,都会表现出爱民如子的样子,还能说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样的话。
但老朱的残暴,连装都不愿意装,还双标。
若是其他人被陈逸这么一说,必定会反思。
但是朱元璋却依旧是一副自信的样子,还不让外人评论。
这就是封建帝制最大的弊端。
于是,陈逸感叹道:“平心而论,如果我有你这样的经历,当过和尚,要过饭,从一个放牛娃夺取了天下,恐怕也会膨胀、自信,以为自己根本就是无所不能的上帝。”
“但事实并非如此,你我都不是上帝,皇帝也没有比常人多几个脑袋和手臂。”
“只要是人就会犯错,犯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怕的是自己察觉不到,而且别人说了还不信。”
正是因为如此,朱元璋才非常固执,自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才会立下皇明祖训,一副老父亲般教导的口吻。
朱标此时都有些尴尬,陈逸实在太狠了。
而朱元璋,此时则是又怒又喜,陈逸这话看似喷人,实际上也吹捧了一番,让他发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老朱平生最得意的,正是自己的经历啊。
别人夺天下都是出生名门贵族,而他什么都没有!
于是一张猪肝色的脸,顿时平静了下来。
不管怎样,大明确实是亡了,而且还让鞑子入了关。
这种话大明根本没人敢对朱元璋说。
只有陈逸敢这么大胆,毕竟他也不怕老朱。
就在陈逸以为朱元璋要发作的时候。
就听到朱元璋说道:“那该怎么办?真的让他们出去开疆扩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