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坐着马车离开了汴京，来到城外的工厂。
这里已经隐隐快成为‘工业区’了。
毕竟其他人都是摸着她走过的石头过河。
李清照怎么做，他们就怎么抄作业。
比如李家的工厂雇佣妇女工作，给工钱，还有奖励制度。
弄明白了之后，其他工厂也这样学。
士大夫们发现，这样子的效率确实很高。
因为有奖励制度在，工人们的积极性都提高了。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是他们也会举一反三，用到了其他行业里面。
李清照也不怕他们学去，或者说做了工厂，就是故意教他们怎么做的。
因此，当李清照要办其他工厂，风声只是走漏出去，立马就有人开起来了。
而且听说现在不仅仅是在汴京，已经有聪明人去偏远地方开厂子了。
无论哪个时代，越靠近京城，价格就越贵，成本什么的也更高。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人人都争着想做京城人。
而远离京城的东南沿海，不仅人力成本低，还有大海可以航运。
这一下子就连带出了很多变化。
比如衣服价格开始降低，但是原材料的价格却开始飞涨。
商人们见了利益，也开始去收购羊毛、棉花等物。
听说已经有商队前往了辽国，跟辽国人商议购买羊毛，一口气订到了明年。
这势必会影响到辽国内部，他们肯定会更加乐意养羊，而不是其他的牛马。
因为养羊更赚钱。
辽国自然不会拒绝。
甚至高层都喜笑颜开。
他们多么想跟大宋做生意啊？
辽国一直在草原上自诩为‘小中华’，他们也确实是认可的中原政权。
但是他们的经济跟大宋比起来，那差得太远了。
事实上，不论是辽国还是金国，他们都觉得大宋的经济已经非常发达了，是非常完善的中原王朝了。
他们都想当大宋的附庸。
但是大宋没有答应，不想给钱。
现在辽国有机会跟大宋做生意，自然乐意极了。
别说是羊毛，要整只羊都行。
这个时候，还没有人发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而单单是辽国还不够。
现在朝堂诸公都在跟宋哲宗赵煦建议开放海禁，让民众的商船可以出去自主贸易。
听说南洋很多地方，都有足够多的棉花。
如果没有，那就让他们种棉花，去养殖羊。
而宋哲宗赵煦则是提出了针对他们的商税，这次不再是针对民众的了。
士大夫们虽然觉得有些肉痛，但是一阵讨论后还是同意了。
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这也让赵煦暗骂这些士大夫的贪婪。
实际上，不仅仅是民众痛恨贪官，身为皇帝的赵煦对于贪官的痛恨一点都不比民众少。
因为贪官是在挖大宋的根基。
但是没办法，大宋对于士大夫的福利已经足够好了。
但是这群贪婪的家伙，却依旧不肯收手。
仿佛每个人都有侥幸心理，觉得皇帝不会查到他。
而如果真要查，赵煦觉得官场上没有清白的……
在华夏这个人情社会下，赵煦很难相信真的有儒家学术里说的那种人。
后来的朱元璋把贪官当狗杀，如此痛恨贪官。
但是依旧一点用没有。
这些人就像是蛀虫一样，早晚会把王朝掏空。
因为这已经不是个人的问题，而是涉及到整个社会、制度。
但可惜，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一个制度能够让官员不去贪腐，能够让边关武将不养寇自重。
李清照查探了一下纺织厂，然后突然闻到了一股臭不可闻的味道。
“这是什么？”
她立马叫来了厂长。
这也是她雇佣的厂长，之前是一个旧党官员家的管事，后来官员蔡京抄家、流放了，她就被李清照雇佣了。
这属于是一家人的一条龙服务了。
从抄家到雇佣！
从打击政敌这方面看，新党丝毫不逊色于当初的旧党。
但奈何，就是司马光这伙人太过分了，已经把变法之争变成了党派之争，这不是谁想要结束，就能结束得了的。
宋哲宗赵煦也乐于如此，只有下面的人斗起来，他才能安心。
厂长立马答道：“李小娘子，这是废水啊。”
“这么多废水吗？”
李清照没想到废水都快变成一条黑河了。
很是惊人。
“现在厂子太多了，大家都挤在这里，本来还有人家来河边洗衣服的，现在都换地方了。”
听到厂长这么说，李清照隐隐感觉有些不妥。
“我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只能到时候找陈公子看看有没有办法了。
现代应该也经历过这种情况吧，总不能对污水视而不见吧？
……
“贤弟，你嫂子生不出孩子，有没有办法。”
农家乐里，吕布突然出现，鬼鬼祟祟地找陈逸说道。
那天人多，他不好意思说这个，憋到了现在。
刚才他在院子里转了一下，没有其他人在，这才安心。
陈逸正在悠闲的临摹瘦金体，已经越发有心得了。
就是毛笔字真不是人写的。
写久了手疼。
“奉先老哥，嫂子不是生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