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王世充果然在散播昨晚的消息。”翌日上午,云玉真一脸凝重从外面进来。
得益于秦禹功法的特殊性,虽然昨夜两人深入交流到凌晨,但云玉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
反而因为双修的缘故,她白皙的肌肤更显红润有光。
连身上的真气波动,也比以前增强了许多,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根据她打探来的消息,现在整个洛阳都在传昨晚的事情,说东海军秦禹应王世充相邀,出席尚书府晚宴,双方达成合作,共同对付瓦岗军李密。
很显然,这是王世充故意在散播消息。
其目的就是要让李密知道这个消息,让他不得不分兵,防备秦禹的东海军!
同时,也让洛阳和东海军的合作,形成既定的事实,不给秦禹反悔的机会。
秦禹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但脸上的表情,稍显认真了一些,感叹道:“王世充并非无脑之辈,我们在算计他的同时,他也在打我们的主意,接下来就看谁更技高一筹!”
云玉真松了口气,表情稍宽,旋即说道:“公子,独孤小姐来了!”
她顿了下,补充道:“应该是为昨夜之事而来。”
秦禹点点头,笑道:“比我预料的来的早一些,看来独孤家的处境,确实非常微妙。请她进来吧,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让他独孤家说。”
“是,公子!”
云玉真得到吩咐,转身朝外面走去,很快她又折返了回来,后面还跟着身材娇小玲珑,身着黑色武士服,手提长剑的独孤凤。
此刻,后者的脸上明显有着不悦,精致的俏脸上,赌气似的撅着小嘴。
她在见到秦禹后,当着后者的面,冷哼一声,随意地坐了下来。
秦禹见她这幅言行直率的样子,也不生气,挥手让云玉真先出去忙后,便对独孤凤笑道:“是谁惹独孤小姐生气了?”
独孤凤恶狠狠地瞪了秦禹一眼,娇声斥道:“大街上的谣言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要给我独孤家一个交代?”
“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秦禹淡然一笑,随意拿起一支毛笔,开始书写了起来。
他这自然是按照王世充的‘意思’,给东海军传递消息,让其准备出兵。
独孤凤见她这般随意,心中更气了,她蹬的一下起身,饱满的胸脯,因为生气而不断高低起伏,怒声道:“你一边要和我们独孤家结盟,一边又要和王世充合作。如此蛇鼠两端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秦禹放下毛笔,目光直直地盯着独孤凤,手指敲了敲脑门。
独孤凤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秦禹面露无奈:“用脑子想想!”
独孤凤顿时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了秦禹一眼:“你说我没脑子?”
“这可不是我说的呢!”秦禹双手一摊,笑道:“不过,既然你都说了这是谣言,我又何必要解释?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洛阳,从来没有改变过。”
听到秦禹这番话,独孤凤冷静了下来。
只是,秦禹这浑不在意的态度,却令她很不舒服,刚欲开口辩驳,便被秦禹抬手打断。
秦禹直言道:“独孤小姐,我知道你们独孤家觉着,与我定下城下之约,是迫不得已,也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打算。这些我都不管,任你们施为。但如果你们的路行不通,而我的东海军又兵临城下时,我要看到你们独孤家的军队,从皇城走出配合我的行动。”
他的这些话很明白,就是告诉独孤家的人。
在我的人攻打洛阳城前,你们独孤家可以寻找自己的出路,能找到算自己的本事。
如果不行,便要履行约定。
独孤凤深吸口气,尽量让内心平复下来,她发现秦禹这人,看似平静好相处,实则威势很强,言语间尽是不容拒绝。
她冷哼一声:“放心,真到了那么一天,我们会这样做的。”
“那就好!”
秦禹微微颔首,笑道:“如果你们真的能配合李密,成功刺杀王世充,倒算你们有本事。”
李密派遣高手潜入洛阳,联络独孤家,又花费大力气,请来‘南海仙翁’晁公错来助拳。
其目的就是为了寻机斩首王世充,李密的谋划一旦成功,洛阳城便能不攻自破。
对这一点,王世充自然心知肚明!
在洛阳没有什么消息,能真正瞒过他,他也有机会将对方的高手一网打尽。
但他不能这么做,杀几个瓦岗军的武林高手,无法改变洛阳局势。
所以寇仲给王世充指定的策略是将计就计,示敌以弱,借着李密的刺杀,让对方以为计策成功,从而引诱瓦岗军主动出击,战而胜之。
双方都有自己的算计,谁胜谁负,就看谁更高明。
想到这里,秦禹摆摆手,道:“如果独孤小姐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可以离开了。还有我与你独孤家的约定,最好不要让第三方知晓。”
话说到最后,秦禹言辞异常严厉,杀意凛然。
独孤凤心中一凛,急忙点头。
只是,秦禹等了许久,都不见脚步声响起。
抬起头,看向独孤凤,却见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情绪复杂,有犹豫,有决绝。
秦禹眉头微皱,再次开口道:“独孤小姐,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独孤凤见状,深吸口气,心一横,说道:“秦先生,我想找你再试一次剑!”
秦禹见她一脸的倔强和坚毅,当即明白独孤凤,对此前他和独孤家的战斗心有不甘,不由笑道:“你倒是好武!也罢,既如此,你就全力出手吧!”
独孤凤环顾左右,疑惑道:“在这里?”
秦禹微微颔首。
独孤凤见状,当即不再犹豫。
随着一道剑吟声响起,独孤凤利剑出鞘,身上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她娇喝一声‘小心’,人倏地前冲。
她脚踏奇门,身法奇快,手中长剑,如长蛇吐信,直刺秦禹周身要害。
尽管独孤凤剑法凌厉,但秦禹却眉头一皱,呵斥道:“兵者凶器也,你这一剑看似凌厉,实则毫无杀气,尽管使出全力!”
说话间,秦禹骤然出手,右手呈手刀状,径直切入独孤凤剑势之中,将其逼退。
独孤凤手臂微微颤抖,刚刚秦禹的随意反击,真气便透过长剑,震得她手臂发麻,心中不禁骇然。
旋即,她收敛心神,目光冷冽,再次踏步向前,手腕轻抖,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将秦禹笼罩其中,杀意凛然。
“这还有点意思!”
秦禹暗暗点头,单从这一剑来看,独孤凤无愧是独孤阀第三代最杰出传人,论及武功,不比寇仲、徐子陵两人差多少。
只是这独孤家的碧落红尘轻功和碧落剑法,虽闻名江湖,但比起长生诀来说,还是差了太多。
当当当!
秦禹双指并拢,真气于指尖流转,以刺、点、劈、撩、挂、崩等基础剑式,与独孤凤见招拆招,手指长剑碰撞间,发出金属铿锵之声。
“剑者,初为剑术,次为剑法,终为剑意!”
秦禹手指不断点向独孤凤长剑,同时将自己对剑的理解,娓娓道来:“剑术之妙,在于变化无形;而剑法在于规矩,是为攻防有据,进退有节!”
“所谓从心所欲,不逾矩!这就是剑法最高境界!”
随着秦禹的指点,独孤凤手中的长剑愈发的凌厉起来,剑招也不似刚刚那般拘谨,而是变得灵动自如,一招一式,仿若信手拈来。
“孺子可教!”秦禹暗暗点头。
旋即,他身形第一次动了起来,倏地踏步向前,欺身独孤凤身前,抬手一拂,后者瞬间失去对长剑的掌控!
独孤凤愕然停下身形,饱满的胸脯不断高低起伏,脸上表情异常复杂。
但心中对秦禹的武功,却再无怀疑,只有敬佩。
刚刚的试剑中,全程都是她在主攻,除却搏命外,十分功力基本能发挥八九成,但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反而在秦禹的指点下,使得自己剑法进步明显。
独孤凤心知自己与秦禹的武功差距,绝不是一点半点,也明白前些时日,他打败尤楚红、王薄等众多高手,绝非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