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没有外地力量帮忙制衡的下场。
哪怕刘表想尽办法,在大事上也必须听蔡、蒯两家的。
跟刘焉比起来,他这个荆州牧如履薄冰。
此时刘焉看着堂下这些人,他惬意地躺着,享受着张夫人的按摩。
吴懿这些人神情各异。
显然,他们也看到了讨逆檄文。
此时天下刚乱,刘焉就成为了‘逆贼’,让刘焉的支持者心里都有些慌。
刘焉观察了一下他们的神色,随即淡然道:“诸君都跟随我许久了,一直知道老夫的为人,老夫一直是大汉砥柱,朝廷忠臣!”
“然而老夫是对真正的皇帝忠心,自董卓以来,汉室权柄旁落,少帝刘辩被陈留王刘协所害,老夫实在是不忍真相被埋没,但是没想到竟然被颠倒黑白,讨伐老夫为逆贼……”
这些话一出,虽然底下人都不信,但是都松了口气。
最重要的是名声有了。
他们也可以宣传刘协的不正统性来抵抗,这样多少能挽回一些民心。
不然的话,如果他们真顶着逆贼的头衔去跟朝廷作战,那不如直接投降。
即使是一个大头兵,也不会尽力的。
没有人想当反贼!
赵韪看起来一脸正气,脸型方正,留着长胡须,看起来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按照东汉的标准,正是‘大帅哥’一枚。
他一脸正气道:“明公,自从檄文流入蜀地以来,百姓多有震动,甚至离心离德者颇众。”
刘焉沉重地点头,这就是大义的重要性,只是一个檄文,就让自己这边疲于应对。
这就像是后世,拿着一袋洗衣粉,就敢发动战争,而且世人还无法说什么。
此时的刘焉别说是已经做了,即使没有做,朝廷说他是逆贼他也百口莫辩。
随即赵韪话锋一转:“明公不如号召益州豪强支持,他们只要与明公齐心协力,出粮出人,必能抵抗外敌。”
刘焉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赵韪是益州本地人,自然不想刘焉一直压制本地人,所以找了这个机会,想要让益州人出头。
立功,就能当官。
至于刘焉被朝廷打成了逆贼?这不重要,给谁当官不是当官呢?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足够他们铤而走险了。
吴懿立马说道:“明公不可,只要我等固守关隘,即使凉州兵马骁勇善战,也不可能进来的,骑兵可不能攻城!”
刘焉顿时点了点头,他当然不能让本地人起势,不然他就危险了。
所以他立马说道:“言之有理,只要我们守住关隘,敌军自退。”
“明公,敌人可是会术法啊!”
赵韪着急道。
“难道你们也有术法?不然怎么抵挡?”
吴懿立马问道。
“你……”
“行了行了!”
刘焉听得心烦,虽然这种情况是他想见到的,立马说道:“封赵韪为征东中郎将,吞于朐䏰县。”
“王商为巴郡太守,以抵外敌,巴中不可再失去了!”
他一番任命,让两个益州本地人也没话说了。
虽然派系的力量没有壮大,但是他们个人的力量壮大了。
王商原本只是治中从事,身为本地人,是不能在本地当官的。
但是现在的刘焉显然不在乎了。
不是说他是逆贼吗?那他就做逆贼的事,直接不在乎朝廷任命了。
也正是在这种心态下,天底下的杂号将军纷纷冒了出来,各种各样的将军都有,直接让将军这个名号都不值钱了。
封了本地人,外地人也纷纷升官,去巴中帮刘焉镇守。
如果巴中也丢掉,那他们就没地方跑了。
所以这是不容有失的。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刘焉不敢让东州兵全部离开自己,只让吴懿等人带了数千兵马。
其他的,就要靠益州本地兵马的支持了。
但他却不知道,益州本地人有些分裂了。
刘焉的态度很明显,不想重用益州人,如果在刘焉的治下,益州人永远不可能得到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换一个人好了。
历史上也是如此,刘璋时期,因为益州人被压制,所以张松等人暗通刘备。
实际上这也是在博弈,东州兵和益州人不是一伙的,他们在选择互相支持谁,最终刘璋选择了益州本地人,于是东州兵投了刘备,然后张松被杀。
到了蜀汉时期,益州人还是被荆州人压制,所以一直想着投降,幻想着等到被魏国吞并了,是不是日子就好过了?
此时也是一样,倒霉的益州本地人从来没想过,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情。
除非他们能够‘自治’,不然外地来的主公,怎么可能彻底相信本地人呢?
不论是谁在蜀地做主,都要压制本地人,才有可能彻底掌控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