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什么问题呢?”
陈逸开口道:“冯胜、傅友德、蓝玉都是名将,还能怕他们失败?”
“万一呢?”
朱元璋淡淡地说道:“忽必烈两次征讨你口中的低劣岛国,不照样因为飓风失败。”
“这实在是杞人忧天。”
陈逸无语了。
“陈小子,你是无法懂咱的。”
朱元璋哼哼道:“除非你是皇帝,可你不是。”
“我大明二十万大军交给他们了,怎么能不担心呢?”
陈逸其实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不外乎就是发生各种事情。
哪怕是兵变、造反什么的,也不能说是没有概率发生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
即使是人,也是会变的。
陈逸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所谓的功高震主之类的话,为什么自古以来都无法解决。
现在看朱元璋的状态就明白了。
这是因为身为皇帝的,无法彻底对人抱有信任。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了。
特别是皇帝还远离前线,很容易因为一些话就产生‘误判’。
比如唐玄宗李隆基,在安史之乱中的胡乱操作,断送了大唐的盛世。
还有明明是推赵匡胤上位的义社兄弟,不过两年就被杯酒释兵权了。
信任这两个字,太过困难了。
朱元璋本就是一个有些‘疑心’的人。
不然的话,也不会大开杀戒了。
看看冯胜、蓝玉等人的下场就知道了。
陈逸只能看着朱标:“难道每次大军出动,老朱都这么担心吗?”
“咳咳,父皇恐怕是有些关心则乱。”
朱标只好说道。
朱元璋无语道:“咱倒是不担心,担心的是咱若是不在了,标儿是否有能力镇住他们?”
他一个开国皇帝有什么好怕的呢?
还不是担心自家江山。
他现在是既担心冯胜等人无法完成任务,又担心他们做的太好。
朱标顿时笑道:“父皇放心,蓝玉是我的妻舅。”
“就是因为是亲戚,才要担心。”
“他在我面前不敢表现出有丝毫不尊重的。”
朱标淡淡地说道。
这才让朱元璋稍微放心。
他想了想以朱标的能力,要对付这些武将也是很轻松的。
看到父子俩这样,陈逸扯了扯嘴角。
搞半天还是担心自家江山,不过是私事罢了。
“我还以为你真担心大军失败呢。”
“就纳哈出这种废物,派老四去都不会失败。”
朱元璋不屑地说道。
“朱棣五征漠北,三犁虏庭,你呢?”
陈逸回道。
“他成功了几次?”
朱元璋更是笑了:“兴师动众,劳民伤财的北伐,取得的成果寥寥无几,不过是为了掩盖其篡位的本质。”
朱标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在一旁听得很爽。
因为朱棣的北伐并没有改变根本问题。
没能将蒙古人给打分裂,也没能解决北方边患。
这也是中原王朝在草原上的困境了。
虽然可以一时平息,号称将草原给犁了一遍。
但是军队不可能一直在漠北。
等到明军退去,草原人立马又回来了。
陈逸懒得跟朱元璋说,只是让他喝酒。
老朱虽然没文化,但是这人确实伶牙俐齿。
朱元璋也没推辞,而是疯狂豪饮,愣是喝了个半醉。
陈逸怀疑他就是找个借口来喝酒的。
最后还是朱标把他扶了回去。
……
翌日,李丽质叽叽喳喳的声音大清早就响彻天地。
她还跑到楼上来敲门。
“哥哥,快起来,我母后来了。”
陈逸直接被雷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开了门。
“这么早?”
他看着门外活蹦乱跳的李丽质。
女孩长得确实很快。
本来还是小屁孩的李丽质,这一年多下来,竟然长高了不少。
勉强算是小土豆了。
再过几年,恐怕就要亭亭玉立了。
“我这是不是帮李二带孩子了?”
陈逸心里想到。
“哪里早了,我都问完安了。”
李丽质拉着陈逸就想下楼。
陈逸连忙说道:“你先下去,我还没洗漱。”
“好吧。”
李丽质开口道:“那我去叫阿环。”
于是,她蹦蹦跳跳的去旁边敲门。
很快整个农家乐就被她弄得鸭飞狗跳,宁静的清晨变得吵吵闹闹。
只能说陈逸英明的是没有养鸡。
若是换做其他人,这么大院子不养鸡多少有点浪费了。
那陈逸每天就要闻鸡起舞了。
陈逸洗漱了一下,从楼上下来。
只见长孙皇后端庄地坐在大厅里,却不见李世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