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我大晋,落到了如此地步啊。”
“治国兴邦嘛,非我刘裕不可了。”
刘裕站在战船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发出了如此感慨。
见刘裕一副悲天悯人的状态,众将领都纷纷说道:“如今乱世,非将军这等明主不可强晋。”
听到这话,刘裕感叹道:“今庙堂之上,禽兽食禄,朽木为官。”
“多是小人提拔的无能之辈,我刘裕必定是要拨乱反正的。”
就在这时,王镇恶走了过来,告诉刘裕可以启程了。
“出发!”
于是,刘裕挥了挥衣袖,刘家军顿时出动。
随着战船上的旌旗一阵摆动,所有战船都纷纷跟着逆流而上。
因为等待的时机已经出现。
比刘裕所想的还要更早。
桓玄一路顺流东下,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这给了刘牢之极大的压力。
他要面临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抵抗桓玄,要么就背叛司马元显。
而刘裕的大军出动,就是压倒刘牢之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裕的大军一路西上,临近建康之后又不动了。
于是司马元显和刘牢之纷纷派人去笼络。
主要就是想要知道,刘裕到底想干什么?
结果,刘裕的操作让刘牢之更害怕了。
只见刘裕接见了司马元显的使者,让司马元显觉得刘裕忠心耿耿。
而后,他拒见了刘牢之派去的使者。
这让刘牢之得知后又惊又怒,怒骂刘裕是叛徒的同时,压力就更大了。
刘牢之很担心,如果他还不行动,司马元显和刘裕就要对付他了。
恰好这个时候,桓玄也派了刘牢之的族舅何穆过来,劝说刘牢之。
一番‘飞鸟尽,良弓藏’的语录之后,彻底说进了刘牢之心里。
实际上,背叛旧主对于刘牢之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他需要的本来就只是一个理由。
这是一个吕布见了都要唾弃的人物。
至少吕布是因为集体意志而做出的决定。
刘牢之最后则是众叛亲离了。
所以,刘牢之变得果断,先让儿子刘敬宣投降了桓玄,然后放任桓玄大军继续东下。
在不久前,桓玄军已经击败并俘虏了司马尚之,司马休之弃城逃走,这才让刘牢之不敢抗衡桓玄。
跟已经取得了胜仗的敌人作战,是不明智的。
而他也早已忘了自己才是前锋。
随着刘牢之按兵不动,桓玄的大军兵锋直指建康。
直到这个时候,司马元显也急了。
他一边准备仓促迎战,一边立马派人去向刘裕求救。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刘裕才决定出兵。
不过他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还没到建康,就得知司马元显已经兵败的消息。
“这也太快了。”
王镇恶得到消息一阵愕然。
这司马元显是个草包吗?
随后,他派了斥候打探,才知道原因。
原来是司马元显在得知桓玄兵马到了新亭之后,立马舍弃了船只上岸,躲入了国子学堂。
在宣阳门外列阵之时,战阵还没有排列好,就军中就已经开始传言桓玄已经到了。
结果司马元显就慌了,直接就不准备打了。
于是大军不战自溃。
得到前因后果的王镇恶默然:“此人素不知兵,却自拜骠骑大将军,晋室因此而亡。”
谁能想到,几十年前的东晋还能在淝水之战打败苻坚大帝的八十万前秦大军呢?
一个二十岁的少年骠骑大将军,毕竟不是当年的霍去病,终于把晋室给弄崩了。
“将军,不能让桓玄进城啊,不然恐造杀戮。”
面对王镇恶的建议,刘裕立即答应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南方受到摧残。
一直以来都是破坏容易,建设难。
现在把一切都破坏了,到时候要吃苦头的还是他。
刘裕自认为有远大的抱负,自然不会坐视南方被毁。
北方历经战乱,早已没有之前的繁华。
逐渐要被南方超越了。
就像陈逸老弟说的,这个世界就是比烂,而不是比好。
只要对方比自己烂,那就占据了优势。
南方本来不算发达的,经过当年东吴的发展,才逐渐有了点繁荣迹象。
中原则经过连年战乱,早已民不聊生了。
先是汉末三国的一阵糟蹋,曹操也并不是一个会治理民生的人。
然后又是八王之乱,五胡乱华。
北方基本上没有得到恢复,就被连续破坏。
南方与其比起来,已经占据了优势。
刘裕的新式战船速度很快,哪怕是逆流而上,速度依旧超过了这个时代的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