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疲累的时间抬起头,看不到曾经熟悉的景色,多少是有些不习惯的。”
“特别是在老伙计伤了以后,看着日新月异的城市,还有不再如曾经明亮的灰蒙蒙的星空时。更是有一种自己和老伙计它都是旧时代的残党,上不去新时代的船,注定有一天会被时代所抛弃的感觉。”
阿戴克又笑了笑。
“不过,对我来说只要能把什么东西传承下去那就够了。”
“更别说现在跟你一起,重新证明了自己。”
罗牧安静地听完,没有接话,只是充当一个倾听者,倾听阿戴克的心路历程。
沉默了一会儿后,阿戴克又自己先打破了沉默。
他举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喝完,阿戴克盯着手里的杯子,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罗牧注意了他表情的变化,开口问道:“怎么了?”
阿戴克没说话,只是盯着杯子,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用一种尽量自然的语气说:
“罗牧好兄弟啊,昨天喝的酒......还有剩的吗?”
罗牧愣了一下。
阿戴克连忙补充:“就喝一点点。你看,今晚这月色,这星空,聊得又这么投机——不喝点酒助助兴,是不是有点浪费?”
罗牧看着他,没说话。
阿戴克又继续劝说道:“再说了,你今天赢了,我也拿到了代表合众地区参加宝可梦世界锦标赛的资格。”
“两件事加一起,怎么也得庆祝一下吧?”
“一杯,就一杯好么——”
阿戴克不断在罗牧面前晃动他的食指。
“不行。”
罗牧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阿戴克的表情顿时僵住。
“不是,那半杯呢?”
“也不行。”
“那一口?就一口!”
罗牧看着他这副讨价还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抚摸着身边伦琴猫的脑袋,他意有所指道:“今天早上蕃石郎的父母联系了我。”
“除了向我道谢收留了蕃石郎的那件事之外,还请求我不要给你提供哪怕一滴酒,为了你的身体健康。”
“昨天也就算了,不过今天嘛——”
罗牧拉长了语调,耸了耸肩。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智挥猩。”
“毕竟你说过,宝可梦是不会撒谎的。”
听到这话,阿戴克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罗牧忍住几乎要爬上脸的笑容,从旁边又拿出一瓶哞哞鲜奶,示意智挥猩给阿戴克倒满。
“所以,今晚你还是喝这个吧。”
阿戴克盯着那瓶鲜奶,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仇人。
“她们就是瞎操心。”他小声嘟囔,“我身体好着呢,今天还跟你们打了场硬仗,哪儿需要保养。”
“你说对吧,老伙计——”
阿戴克试图寻求火神蛾的认同。
但在罗牧那忍俊不禁的表情下,在对战场地上好似太阳降临,威风无比的火神蛾此时却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罗牧听说过。
虽然阿戴克会经常去看望生病的火神蛾,但在他平时出去的时候,除了那些维持火神蛾生命体征的研究员以外,亲力亲为照顾火神蛾的基本上都是蕃石郎的父母。
显然。
有这个前提条件,火神蛾的立场偏向谁不言而喻。
没想到自己会被背叛的阿戴克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老伙计?你叛变了?”
火神蛾把头又往另一边扭了扭,干脆连看都不看他了。
伦琴猫趴在罗牧旁边,尾巴轻轻晃了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似的呼噜声。
阿戴克的表情更复杂了。
“行,你们行。”他嘟囔着,低头盯着手里被智挥猩重新倒满的哞哞鲜奶,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
颓废多年,现在他在家里的家庭地位可是连看门的小约克都不如。
惹不起,惹不起。
仿佛像是借“奶”消愁般,阿戴克仰头一口闷掉了这杯哞哞鲜奶。
看着他的模样,罗牧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青绿就有好几次跟自己抱怨,大木博士老是只吃泡面的事情。
看来年纪大到一定的地步之后,就会自动变得幼稚起来。
一口干完这杯哞哞鲜奶,阿戴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问道:“对了,以你如今的实力,就算拿下第一也不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参加宝可梦世界锦标赛呢?”
“世界最强的名头,你们这种年轻人不是最喜欢了么?”
事到如今,阿戴克也不太明白,罗牧为什么只当一个“考官”就满足了。
即便是自己这一把年纪了,在搭档恢复如初之后,也对那个宝座产生的“觊觎之心”,想要加入争夺之中。
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特地跟罗牧打一场“复出战”了。
“emmm——”
对于阿戴克这个问题,罗牧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可能单纯只是嫌麻烦吧?”
“挺有你风格的回答。”
阿戴克的视线往附近扫了一圈,心生感叹。
或许对罗牧来说,比起一些虚无缥缈的名头,这种惬意的生活才是他所追求的。
可恶。
看得阿戴克这个老伙计恢复后就开始连轴转工作,处理因为之前摆烂而遗留下来的各种隐患的“牛马”羡慕极了。
但紧接着,阿戴克话锋一转。
“那么「PWT世界馆主赛」呢?”
“我从上层那边听说,你的道馆好像被上报了。”
“不会是你们那个一看就很能干的会长擅作主张的吧?”
阿戴克直勾勾的盯着罗牧,等待他的回答。
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实在好奇得紧。
对阿戴克这个问题,罗牧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你听他们提到过,常磐道馆的现任馆主也被上报了的事情么?”
“因为我跟他约好了,要在那个舞台上来一场全力以赴的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