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轰鸣月坠机的突出岩壁不远处。
伴随着两只宝可梦降落时产生的气流，那些无人管理，野蛮生长的杂草顿时被吹得向两边分开，扑簌作响。
罗牧和青绿也一前一后站在了虽然相当潮湿，却也给人带来了无与伦比安全感的地面上。
“我过去一下。”
说着，完全没有平息一下激烈空战所带来的心跳打算意思的青绿，抬脚就要朝轰鸣月坠机的方向靠近。
“嗯？”
察觉到青绿的动向，刚从喷火龙背上下来的罗牧露出疑惑的表情。
一个想法于脑海中浮现。
青绿该不会是想......
与罗牧预料的相同。
青绿站在崖边，手中把玩着一颗黑黄色涂装的高级球，另一只手则打着手电筒，虚眯着眼睛似乎在考虑高级球的抛出角度。
等罗牧走近时，青绿已经找准了角度，以若是妮莫在这里一定会羡慕的精准度，直接命中趴在突出的岩壁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的轰鸣月。
高级球顿时开启，将轰鸣月收入其中，落在突出的岩壁上咕噜咕噜晃动了几下后，代表收服成功的三颗星星投影于精灵球上方浮现。
“哟西～”
见状，青绿抬手打了个响指，嘴角勾勒出一抹上扬的弧度。
看来本大爷的精灵球投掷技巧，依旧不输当年啊。
这时，带着熊徒弟一起走过来的罗牧的声音传入了青绿的耳朵之中。
“你收服它了？”
“嗯哼？有什么问题么？”
青绿点点头，既然好不容易进来了这帕底亚巨坑，那他肯定是要搞点“土特产”带回去的。
一边指挥着像是走地鸡一样走过来的大比鸟下去捡起高级球，青绿看向欲言又止的罗牧，忽然露出了一抹坏笑。
“嚯嚯，虽然这只是本大爷的猜测，难道你莫不是也对这家伙有兴趣了？”
“——但不好意思，本大爷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转让宝可梦的。”
在宝可梦这方面，青绿有着非常严谨的原则。
他可以接受在征求宝可梦的意见后，训练家之间的交换行为，曾经他也不止一次跟赤红那家伙进行过宝可梦交换。
青绿偶尔也会给自己稍微看好一点的训练家，托付一些自己培养的宝可梦的后代。
但直接把自己收服的宝可梦像一件商品或礼物一样送人的情况，则是一次也没有。
罗牧不曾想青绿竟然是以为自己也对轰鸣月有兴趣，所以跑来试图来争夺“抚养权”的。
他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低声道：“我之前收服过这只轰鸣月一次。”
罗牧吐露出了让青绿顿时来了兴趣的话语。
青绿的眉毛一扬，结合刚刚轰鸣月对罗牧的那一副好似不共戴天般的敌对模样，脑海里顿时有了好几个猜测。
但这些猜测又一一被青绿给否决了。
原因无它。
在青绿眼中，罗牧可不是那种会抛弃宝可梦，或是虐待宝可梦使其产生刻骨恨意的人。
在自恋的青绿看来，虽然他没自己帅，也没自己厉害，但唯独在人品这方面却与自己不相上下。
青绿没有说话，而是从拍打翅膀飞回来的大比鸟爪下接过高级球后，等待罗牧讲述前因后果。
尽量将自己个人的想法摘出后，回忆着自己第一次来到帕底亚巨坑时青木的言行举止。
罗牧先向青绿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认为，为什么帕底亚联盟要把它们分类为悖谬种宝可梦，而不是什么暴飞龙、雷公、水君的地区形态呢？”
“这个......本大爷也不知道。”
青绿沉吟着开口。
说句实在的话，其实他对悖谬种宝可梦的了解几乎全部源自罗牧。
甚至从罗牧那里听说悖谬种宝可梦的存在之前，青绿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还有这样的宝可梦分类。
而在青绿挑战八大道馆的时候，他不是没有上网查阅一些相关的文献。
但能够查到的，都只有一些暧昧不清的“都市传说”罢了。
具体的研究记录等等东西，似乎都被帕底亚联盟有意的限制了传播范围。
罗牧开口道：“答案是，它们不仅不是这个时代的宝可梦，还是来自不一定存在的‘过去’和‘未来’的个体，所以才把它们分类为悖谬。”
“未来暂且不论，但凭借现在帕底亚学者对过去的考察，并没有发现过跟这些悖谬种宝可梦相关的哪怕一丁点的痕迹。”
“不过也有可能是考察的不够彻底罢了。”
“但这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为什么帕底亚联盟会对帕底亚巨坑如此严防死守。”
罗牧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发问。
“刚刚的轰鸣月在你看来，它的习性如何？”
“凶暴、野蛮、原始、似乎相当的记仇。”
青绿摩挲着下巴，回忆着刚刚轰鸣月给他留下来的印象。
其实这种习性在青绿看来完全无伤大雅。
白银山深处不乏有那种充斥着原始野性，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的野生宝可梦存在。
如果罗牧是指轰鸣月性格跟它们差不多的话，其实问题也不大。
只要稍加调教，想来就能让它老实了。
然而，罗牧却仿佛像是看穿了青绿的心思一般摇了摇头。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你知道，刚刚零区闸口外，那群忙碌的研究者们怎么称呼轰鸣月这种悖谬种宝可梦的吗？”
“——第零区的怪物。”
“这就是那群理性远比自身的恐惧更加优先的人们普遍认可的称呼。”
“怪物......”
青绿皱起了眉头，聪明如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真相了。
“像是之前为我们开门的那位大叔，若是复述他的话，就是——
第零区的悖谬种宝可梦都是一群只遵循着本能捕食的怪物，与现代文明相去甚远，甚至连古代的魔兽也比它们更加富有知性。”
“它们不知忍耐，不知克制，不知情感，但又具备无比旺盛的生命力，单个的实力甚至连一些稍弱的道馆馆主都难以抗衡，这样的存在一旦来到帕底亚巨坑之外的大地上时，会发生什么呢——？”
罗牧的这番话如同一口大钟，深深震撼了青绿的心灵。
他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知性......悖谬种的宝可梦竟然缺少了宝可梦之所以被称作宝可梦的，最为重要的，与人类心灵相通的知性。
没有知性，也就意味着几乎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进行“收服”，最多也就是“驯化”罢了！
青绿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之中致命性的问题。
但他同时也注意到了另一个罗牧一直没有提，却跟他的这番话互相冲突的问题。
——不对，既然罗牧说悖谬种宝可梦都是没有知性的怪物，那么那只猛雷鼓、波荡水又是什么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