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通过封印之桩净化那头所连接的古简蜗时所逸散出来的,以“黑气”形式表现出来的负面情绪变成类似于古简蜗的影子,样貌相同的恶意的聚合体这种事情反而不奇怪。
昨晚罗牧就跟卡璞·鳍鳍谈过了。
卡璞·鳍鳍认为,正是因为对方身上的诅咒根深蒂固,所以它凝聚出来的「净化之水」才做不到直接将其根除,而是将其一点一点的逼出来。
但这也其实也不影响净化的进程,当晚,罗牧和卡璞·鳍鳍亲自过去附近看了一下,确定了缠绕在那根封印之桩上的诅咒已经消散了。
这也意味着,只要派帕他们一步一个脚印的重复这样的流程,还是能做到彻底的净化的。
只是行动轨迹可能从找齐八个封印之桩,浇下净化之水后,再跟虚弱的灾祸之宝战斗。
变成了每净化一个封印之桩,都要跟影子一样的灾祸之宝恶念战斗罢了。
综合这样来看,对学生们来说,说不定后者这样循序渐进的方式更适合他们成长。
罗牧的思绪到此为止。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就派帕的抱怨和接下来的课程安排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快速敲击着便携电脑键盘的牡丹忽然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等等......我有新发现了!”牡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或许我们接下来寻找其他封印之桩的速度,可以大大加快了!”
“嗯?”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她所吸引。
牡丹将电脑屏幕转向大家,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地图标记。
“我以昨天记录下来的数据为范本,又结合了今天从联盟内部数据库......嗯,借用了一些权限获取的信息。”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加快。
“你们看,从我们汇报烈腿蝗群体异常聚集之后,目前未知,帕底亚联盟已经监测并锁定了好几个区域,都存在类似我们今天遇到的异常情况!”
她指着屏幕上几个被高亮标注的区域:
“这里,南第三区靠近海岸的林地,报告显示近期豆蟋蟀和烈腿蝗的数量激增,且攻击性异常增强。”
“还有这里,桌台市附近的森林......”
牡丹的手指在几个红点之间移动,语气愈发笃定。
“这些地方,根据帕底亚联盟的结论,这些地方和我们昨天发现的,被封印之桩影响而聚集并变得狂暴且进化数量激增的蝗群,都有着共同之处。”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认真:“我觉得,从这里入手,可以为我们节省下大量的时间。”
闻言,几个学生皆是一喜。
如果牡丹的推测是真的,那他们就不需要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广袤的帕底亚地区盲目寻找了!
目标范围可谓是瞬间缩小到了几个明确的区域。
但比起喜出望外的几个人,罗牧的表情就古怪的多了。
他承认,大数据很厉害没错。
但......
罗牧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不知道在愉悦什么的蕾荷身旁,面无表情的乔伊·乔斯达身上。
这位虽然有着男性化乔伊小姐的外貌,但他的职业可是警察!
牡丹居然当着这位警察的面,自爆自己天天把联盟数据库当自家后花园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偏偏乔伊·乔斯达还主动偏过去了头,好像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但一想到牡丹她爹皮欧尼,她伯父洛兹的身份,罗牧就释然了。
游戏里牡丹随便改BP系统的金额,最后不仅没铁窗泪,反而只是被也慈要求加入联盟打工,事情的后面说不准也跟那两个有关系。
唉,真是误闯天家啊——
.......
与此同时。
神奥地区,水脉市外围,新发掘的古代遗迹中。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古老石料的微尘,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缓缓浮动。
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考古装束的竹兰,不是作为神奥联盟冠军,而是作为一名考古学家与她的祖母芥子兰博士一同,站在一处刚刚清理出来的石室中央。
“祖母,您看这个纹路......”竹兰指着石壁上隐约可见的刻痕,轻声道,“和我们在百代市文献中发现的,记载古代洗翠一个组织的图案很相似。”
芥子兰博士扶了扶老花镜,凑近仔细端详,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专注的神情:“嗯......确实。”
“还有之前出土的那一面破旧的旗帜,上面也有着跟这个刻痕相似的图案,考虑到遗迹的位置,很有可能代表的是当时已经存在的,巧合的也叫作「祝庆村」的村庄的代表图案,或是统领那里的某个组织的图案。”
竹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处幽深的石室,语气带着考古学者特有的感慨:“最近接连发现的这些与洗翠相关的文物和遗迹,仿佛正在一点点拼凑起那个时代失落的历史。”
“真想知道,在那样一个人类与宝可梦关系还没有那么紧密的时代里,究竟发生过怎么样的故事......”
就在这时。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外传来。
一名年轻的学者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竹兰小姐!芥子兰博士!太好了,你们都在!”
“我们的队伍在遗迹侧面的甬道里,发现了一面保存极其完好的壁画!上面的色彩和细节都清晰得惊人!”
“哦?”闻言,芥子兰博士的眼睛顿时一亮,“快带我们去看看!”
竹兰也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保存完好的壁画,对于解读一个失落文明的意义不言而喻。
祖母孙女二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跟上了那个年轻学者,快步穿过曲折的甬道,来到一处更为宽敞的石室。
几名先到的学者正围在一面巨大的石壁前,低声议论着,脸上无不带着惊叹。
随着探照灯的光芒聚焦在石壁上,一幅宏伟而绚丽的壁画清晰地呈现在竹兰眼前。
壁画描绘的似乎是一处宏伟的神殿,其下的背景是巍峨的雪山与广袤的森林。
天空似乎被撕裂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传达着制作者的内心情绪。
众多穿着古朴服饰的小人匍匐在地,朝向画面的中心。
而在中心位置,描绘着一个身形明显更为突出的人影,他身边还环绕着几只形态各异,看起来有些抽象的宝可梦。
竹兰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了壁画中心那个被“祭祀”的人影身上。
壁画的手法古朴而传神,虽然细节不算精雕细琢,却抓住了人物的神韵。
当竹兰看清那壁画中心男子的面容轮廓,以及那虽然穿着古老服饰,却莫名透出的几分熟悉的气质时,她整个人如同被细微的电流击中,瞬间怔在了原地。
为什么,自己会对过去的壁画里的一个人物感到了熟悉?
这一刻。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竹兰心中骤然荡开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