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芥子兰博士这十分冒昧的询问时,罗牧的表情是:(´⊙ x⊙`)?
超级加辈?
想他罗牧纵横宝可梦世界2.5年,这还是头一次被人当祖宗。
还是莫名其妙就被“认祖归宗”了。
当目光转向竹兰和芥子兰博士身后,那一排驻扎地外明晃晃的「祝庆遗迹考古队」的这几个大字时。
罗牧顿时理解了一切。
水脉市,水脉桥。
而许多年前的洗翠时代中,自己曾接管过一段时间的祝庆村里不就有着一座以水脉命名的桥么?
再加上《传说阿尔宙斯》游戏里开局选择御三家的海滩,基本可以断定祝庆村就建立在海边上。
这座几乎明确叫作“祝庆”的遗迹,肯定跟当时的祝庆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在当时的祝庆市......罗牧可没什么隐藏身份、面容和事迹的打算。
时空裂缝那么一件席卷整个洗翠地区的大事,肯定是有不少信息遗留下来。
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思考下去。
罗牧感觉自己的那些事物暴露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但他唯一不理解的是。
——为何不论是竹兰还是看上去十分注重严谨的芥子兰博士,都笃定自己就是那什么“古代神奥人”呢?
对于他的疑问。
竹兰与芥子兰博士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确认。
特别是芥子兰博士在看到罗牧身边的蕾冠王时,心中的笃定更是加深了许多。
最后由竹兰上前一步向罗牧邀请道:“如果这么说会让你感到意外的话,那就由我先带你参观一下目前我们整个考古队发掘出来的成果吧。”
“虽说这些在你的眼里可能有着不同的意义,或是早就知道了......”
说出这话时,竹兰的眼神明显有些复杂。
原本她只当罗牧是跟自己还有其他那些站在山巅上的冠军一样,在宝可梦对战的领域里天赋异禀。
可当她这段时间在这座「祝庆遗迹」里考古时,才发现自己想的有些肤浅了。
对方或许看上去只是二十岁左右,比自己还年轻一些。
但内在的精神乃至灵魂,很有可能是一个能够比拟她从卡露妮那里听说的,卡洛斯地区的一个活了上千年之久的老国王的长生者。
起初,罗牧只以为竹兰和芥子兰是在祝庆遗迹里面找到了一些跟自己相关的记载而已。
可当竹兰带着他停留在一副巨大的占据了遗迹一角的整面墙壁,色彩斑斓、细节清晰的宏伟壁画时。
罗牧承认,他懵了。
蕾冠王也在沉默几秒后,突然冒出一句话。
“即便是我,翻遍如今的伽勒尔地区,恐怕也找不出来这样巨大的壁画了。”
莱希拉姆没有吭声。
一方面是它觉得自己在合众地区的历史地位还是有着一席之地的,壁画这种传颂它伟大名声的东西肯定也不少。
反正肯定不会比捷克罗姆那家伙少。
另一方面则是它正在仔细观察着这面巨大壁画的细节。
要素有雪山、神殿、森林、还有天空上被浓墨重彩重点描绘的恐怖裂痕。
代表着那个时代人类的小人匍匐在壁画的下方,仿佛在向救世主献上祈祷般面向位于壁画正中心的人影。
人影同样穿着与那个时代的人相同的服饰,几个眼熟的宝可梦环绕在他身边。
不用多说,通过这些构图已经足以向观看壁画的人传达壁画师想要传达的信息。
“这里还有一行小字,用的是古代洗翠文字。”
竹兰来到壁画一角,手指隔着手套轻柔感受着文字的触感,垂眸轻声念道:
“平衡丧失之日,天穹撕裂,雷霆自裂缝彼端降临,末日混乱之征初显。”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空旷的空间中,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罗牧的耳中。
竹兰的指尖沿着那行文字继续往下移。
“然,有神使自珍珠降临,携伙伴平息王之怒火,跨越三大试炼,焕新祝庆秩序,最终立于神殿之巅,弥合裂痕,平息神罚。”
她念完了最后一行字,指尖从石壁上脱离,空间里安静得只剩分散在石壁上的探照灯电流的嗡鸣声。
罗牧瞪大着眼睛,喉结滚动,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还是头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所做之事成为历史时,究竟有多么令人瞠目结舌。
“还有,在其他地方的考古工作让我们确定了这幅壁画的作者,或者说推进这幅壁画雕刻的负责人的身份。”
“——麾下的组织名讳不祥,治理着当时只是村庄规模的聚集地,用现代的眼光看来应该可以划分为村长、市长之类职位的人。”
“她的名字叫做星月。”
竹兰话音落下,灰色的眼睛看向罗牧。
“不知你是否对这个名字拥有印象?”
罗牧:“.......”
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呢。
先不说穿越前玩了那么久的游戏,星月本身也算是银河队里比较讨喜的角色。
就是对他来说,距离亲身经历洗翠的事情才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记忆都还保持在鲜活的时候。
但对那些他在洗翠认识的人、朋友和事物而言,双方早就隔开了厚重到一眼望不到头的时间。
当他从竹兰口中得知这幅主导壁画雕刻的人竟然是星月时,一时间,他的情绪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然而,除去壁画之外,竹兰又带着他看了许多的东西。
竹兰先是领着罗牧穿过一条刚清理出来的甬道,走进一间稍小的侧室。
这里被改造成了临时陈列室,几张长桌上整齐摆放着从遗迹各处发掘出的器物,每一件都用透明保护罩保存着,外部的标签上则标注了出土位置和初步判断。
“刚刚那幅壁画只是较为壮观的一个发现。”
竹兰在陈列桌前停下脚步,嘴角勾起,像是要向罗牧展现自己“掌握”了多少证据一样。
她指向第一张桌子上的一个透明匣子。
里面躺着一本手记。
纸页已经发黄变脆,边缘碎裂了不少,但墨迹依然清晰可辨。
“根据我们的解读来看,这是当时作为神奥地区原住民之一的聚落的某位女首领遗留在祝庆村的手记......或者用日记来形容更加合适吧。”
竹兰的手指隔着玻璃指向手记。
“根据我们的破解,这本日记里除去记载一些生活的琐碎小事外,还记载了那个叫做「珍珠」的聚落与祝庆村的往来记录,乃至于与另一个聚落因为信仰问题产生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