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吴歌加入南朝被证实，拉米还顶不顶得住不好说，北朝的百姓肯定顶不住。
到时候。
哪怕吴歌和卡赞什么都不做，北朝也会自己混乱起来。
而且。
在大地王国，吴歌和德雷萨的话语权，一半对一半。
德雷萨选了拉米，那大地之民都认为拉米是正统王。
但如果吴歌选了卡赞，那大地之民会认为卡赞也是正统王。
届时。
就看哪个王能活下来了。
那时的卡赞也不再需要拉米将王位礼让给他，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将拉米给杀掉，永绝后患。
“卡赞。”
“老师请说。”
“你一定要对拉米赶尽杀绝吗？”
“是的。”
卡赞点头，幅度很轻，但态度坚定，
“老师你知道我的，谁要敢挡我的成王路，我就一定要他死。”
“我也是吗？”
吴歌抬起头来看着卡赞，语气平淡。
“...”
卡赞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与吴歌对视。
“这样么。”
吴歌叹了口气，收回眼神，换了个话题，
“为什么对大地之民出手？我说的不是战场上。”
“如果老师说的是俘虏，那他们是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老师你教的。”
卡赞理所当然的回应，
“如果老师说的是那些犯人，那是他们不把我规定的法律放在眼里，无规矩不成方圆，破坏规矩的人就得剔除，这也是老师你教的。”
“我过去应该也跟你讲过，‘做人留一线’、‘得饶人处且饶人’、‘亲疏有别’之类的道理吧？”
“老师，您忘了？当时我睡着了。”
卡赞面不改色的回应。
“...呵呵，你可真是我的好学生。”
吴歌真是被气笑了。
分明就是卡赞自己的心性原因，只记住了他想记住的，此刻竟然全都归咎于他的教育上。
现在想来。
卡赞肯定也没记住他再三强调的那句话——【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吴歌似乎已经预知到了。
卡赞一定会因为自己的暴行而受到反噬。
“老师过奖，坐下说。”
卡赞躬了下身，随后拉着吴歌坐到了他的黄金王位上。
然后他自己站在了一旁。
“我可不敢坐你的位置，免得被你杀掉。”
“老师说笑了，在卡赞的世界里，有四种人，敌人、亲人、凡人，还有老师您。”
“那我还真是荣幸啊？能让你破败王如此惦记。”
吴歌瞥了他一眼，阴阳了一句。
“呵呵，老师，别说那些了，您今日过来，应该不只是过来问我几个问题吧？”
卡赞立在一旁，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这微笑并非假笑。
卡赞确实有为吴歌的到来而感到欣喜。
“卡赞，我再问你一次。”
“你一定要杀了拉米才肯罢休吗？哪怕你已经得到了王位？”
“是的，无论您问多少次都一样，我一定要杀了他，拉米不死，我心难安。”
卡赞咧嘴说道。
“成王，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你知道因为你的暴政，如今有多少人盼着你输么...”
吴歌面色发苦。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海贼王世界的黑胡子蒂奇。
卡赞听到吴歌所说的话，也猜到自己的老师是来干嘛的了。
两个目的。
一个。
是想来阻止他如此行政，想必是听了一些杂种的闲言碎语。
另一个。
是来给他那该死的兄长说情的，想要保他一条狗命。
想到这里。
卡赞的脸变得阴沉如死水，握拳咬牙狠狠说道：
“恨我咒我，世人请便，这个世上无人可以阻拦我。”
“恶名也好、善名也罢，我要这天下永远的记住我。”
“尊敬也好、畏惧也罢，我要所有人无一不仰视我。”
“哪怕结局注定了我会失败，我也要做一时的枭雄，而不做那一辈子籍籍无名的狗熊。”
吴歌听着话语声回荡在耳边。
感受着卡赞心中那坚定无比的波导。
他知道。
他无法阻止卡赞了。
如果他不出手帮助拉米，那卡赞最后一定会用吴歌送他的那把破败王者之刃，亲手斩下拉米的头颅。
“是么。”
“老师，你的选择呢？”
卡赞扭头看向吴歌，对他伸出了手，
“老师，跟我一起打天下吧，您与我一样，生来便不可能平凡，你我联手，莫说这个合众，即便是这个世界，未来也要被你我师徒二人踩在脚下！”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能力让我欣慰，但你的心性让我无言面对大地子民。”
吴歌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对他伸出的手。
他从卡赞身边掠过，朝着门外而去。
这俗世间的权利、地位、钱财，于他这种生物而言，早就没意义了。
对他来说。
坚守本心更重要。
“...”
卡赞看着那道离去的娇小身影，面色变得狰狞无比。
他抓住放在王位旁破败之刃，抬手向着吴歌挥去。
莱西拉姆和劈斩司令一惊。
就欲打算冲出去保住吴歌，但看到卡赞的动作他们又顿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