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歌听到了动静，但没有回头。
他的波导之力，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意。
只有愤怒、委屈、不甘...
唰！
令人胆寒的破空之声在吴歌耳边响起。
下一刻。
吴歌便看到了一根血色的手指从自己的头顶划过，坠到了他面前的黄金地板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
也有几滴血液落在了吴歌的耳朵上。
他转身一看。
只见卡赞低着头、单膝跪在大地上，亲手用巨大的破败之刃斩下了自己的一根大拇指：
“与我而言，父亲是个有些陌生的人，但老师您不一样，您将我从小看到大，您在我心中永远是第一位。”
“您的教育与培养，卡赞至死都会铭记在心，今日且先用这根手指以偿恩情，后面的，等我成了天下共主之后再补上。”
“未来，等这个世界记住了我，我也会让它再记住您，让您以后走到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您的雕像。”
“老师...对不起，弟子不成器，没能成为您心中理想的国君。”
“让您蒙羞了。”
听着身后低沉的话语。
吴歌深呼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
“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对敌人不要留手，我教过你的。”
留下这句话。
他再次迈开脚步，领着赤面龙朝着门外而去。
“...”
卡赞低垂着脑袋，一滴滴浑浊的水珠从他脸上落下，他没有抬头，声音颤抖中又极尽不甘：
“老师，弟子还有一个疑惑，希望您能为我解答。”
“说。”
“您若不肯助我夺这天下，那为何耐心教育我十年？！又为何如此爱护我十年？！”
“...卡赞。”
吴歌扭过头来，面色复杂的看向这个小徒弟。
这个问题确实让他愣了一下。
他仔细的回想。
自己一开始是因为德雷萨的要求才教育照顾拉米和卡赞。
可是后来...
他挺喜欢这两个小孩的。
正如他们喜欢自己一样。
“是。”
“今天再教你一个道理吧。”
“洗耳恭听。”
“别给他人给予你的爱，强加上理由。”
“...”
卡赞沉默，再也说不出话来。
嘭。
辉煌而沉重的黄金大门打开，又关上。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只剩下卡赞三人。
莱西拉姆和劈斩司令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担忧。
良久。
单膝跪在地上的卡赞站了起来，双目通红几乎化为血色。
滔天的仇恨从他的心头翻涌，几乎就要将这黄金宫殿给掀翻。
“为什么父王选你，就连老师也选你...”
“我到底比你差在哪里？！”
“你到底凭什么？！”
“拉米！！！”
。。。
离开了黄金宫殿的吴歌骑着赤面龙一路向北。
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时间南朝混乱了起来，相关猜测数不胜数。
有不少人都暗中追着吴歌的身影一路向北。
但到头来没有人真正的知道王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第二天才有人发现。
破败王卡赞，竟然少了一根手指头！
这可不得了！
普通人断了一根手指也就断了，对生活的影响不是特别大。
但卡赞不仅是残酷暴戾的破败王，同样也是大地王国最强大的人类剑士。
对于一位剑士。
少去一根手指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只有用过剑的人才知晓。
所以大家心中都震惊的不得了。
另一边。
对于自己出现给卡赞带去了什么样的影响，吴歌也差不多能猜到一些。
但他眼下没有功夫在意这个。
从帆巴镇走出来后，他和赤面龙准备直穿雪山进入北朝，前往艾茵多奥克。
然而就是在这冰天雪地里面。
他们却发现了一支来自福光王国的军队！
一时间吴歌惊为天人。
这些人莫不是传说中的死士？
在这大地王国南北战争白热化的期间，跑到了这两朝交界的战场中央来？
而且。
吴歌记得没错的话，他之前好像听谁说过，前不久卡赞还带着莱西拉姆走了一趟福光国都，在那边放了一把大火。
就这。
福光国王还敢派人来？
不说福光国王的脑子好不好使。
光这份勇气，他大地国师愿称其为最强。
发现了这支军队，吴歌当然不可能直接无视掉。
德雷萨躺着的那几年。
好歹也是他在跟福光王国的人玩心眼子。
那些人是不是脑残他有数。
这支福光军队敢在这种时候跑来大地王国的领土，必然是发现了什么值得让他们冒这个风险的东西存在。
所以吴歌直接让赤面龙悄咪咪的远远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