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在空中划出弧线，稳定后依旧指向黑猫。
江然眉头缓缓皱起。
铜钱之前指向的目标，要么是异兽，要么是山海经先民。
而现在，却指向了一只古代超凡者残魂依附的黑猫。
难道归墟的判定中，这些古代超凡者也被归为异类了？
他收起铜钱，转身看向黑猫。
黑猫正歪着头看他摆弄铜钱，猫瞳里有些好奇：“这铜钱...似乎是件古物，气息很特别。”
江然没接话，而是突然问道：
“前辈，你当年...杀过先贤么？”
黑猫瞳孔微微一缩。
沉默了几秒，它平静答道：
“杀过。”
江然追问：“那他的脑袋里，会有类似光团这样的东西么？开启后能得到灵晶，功法，装备。”
黑猫听着，猫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
“你是说玉筒？”
江然点头：“没错，这类东西会在怪物和山海经先民的脑袋里出现。”
“那没有。”黑猫摇头。
江然眼里的疑惑更甚。
既然不会爆光团，那八卦铜钱为什么指向黑猫？
他想了想，换了个问法：
“那前辈是否知道...气血法之外的另一种修行法？”
黑猫闻言，猫尾轻轻一摆：
“当然。
气血搬运，锤炼肉身，此为武修。
观想存神，凝练魂魄，此为神修。
在下当年便是神修，以神念御剑，诗剑相合。”
它顿了顿：“不过神修之路，比武道更难入门。”
江然听着，心中一动。
果然有。
他直接开口：“可否将基础的观想法给我？我可以交换。”
黑猫瞳孔露出惊讶：
“我要是没记错，你是武修吧。怎么，你想双修？”
江然点头。
未来职业解锁越多，双修是必然的。
黑猫见江然确认，猫脸上罕见地露出严肃神色。
“后生，你可知双修是什么下场？”
江然眉头微皱：“人体不可双修？有冲突？”
“那倒不是。”黑猫摇摇头，“武，神二道，根源不同，但并非水火不容。
只是...双修者，罕有人能成。”
它放下爪子，耐心解释：
“武道功法，讲的是气血运行，筋骨发力，有形有质，只要肯下苦功，资质尚可，总能有成。
但观想法门...”
黑猫抬起前爪，再次在空中虚画：
“观想法门，修的是意境，神韵，心象。
比如最基础的基础观想图录，要求修行者于静坐入定之中，在自身识海内，观想出一幅明月照大江的图景。”
“这明月，需有清冷辉光，有圆缺之意，大江，需有奔流不息之势，有波涛之声。江面需有粼粼波光，倒映月影。”
它看向江然，猫脸上满是严肃：
“看似简单，实则千难万难。”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入门。”
“后续的静心篇，凝神篇，乃至更高深的观想神意图，一阶比一阶艰深玄奥，对心性悟性的要求近乎苛刻。”
黑猫顿了顿，语气加重：
“而你若选择双修，既要花费大量时间打熬气血，锤炼筋骨，又要耗费无数心神去钻研观想，凝练神念。
人的精力，时间终归有限，最终往往是两头不精。
武道上不去，神道入不了门，白白蹉跎岁月。”
它最后总结道：“专精一道，登堂入室，方是正途。
贪多求全，反受其累。
此乃前人血泪教训，后生不可不察。”
江然听着，眼中若有所思。
如果双修的难点，主要在于理解，感悟，心性和时间精力...
那么对于拥有职业面板的他来说。
根本不需要想太多啊。
加点就完事了。
理解和感悟可以通过加点提升功法等级，直接跨越。
到时候时间精力，自然会被高等级功法带来的效率弥补。
于是江然看向黑猫，傩面后的声音平静无波：“多谢提醒，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黑猫听着江然毫无波动的语气，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猫瞳里闪过一丝无奈：
“罢了罢了，交易就算了，一点基础的观想法门，我还没那么小气。
你既执意要试，我便给你。
只望你量力而行，莫要强求，毁了根基。”
说着，黑猫抬起爪子，轻轻点在江然递过来的手掌上。
一点冰凉的触感传来。
随即，一篇名为基础观想图录的法门，以及相关的注意事项，经验心得，如同清泉般流入江然的意识。
与此同时，黑猫收回爪子，蹲坐下来，幽幽道：
“这法门还称不上神通，所以可以传给你。
但未来你不仅要去找高阶的气血法，还有观想法...
有你小子苦头吃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