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砰!”
白西装老人反手一拳,隔空轰出。
中年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轰地一声砸在侧面墙壁上。
墙体被砸出一个人形凹陷。
中年人如同标本般嵌在里面。
“管?”
白西装老人缓缓转身,瞥了一眼嵌在墙里的中年人,声音平静无波:
“当初说过了...一切后果,他自己承担。”
“他选的路,他自己走。”
“死了,也是他自己的命。”
中年人艰难地把自己从墙里抠出来,无奈揉了揉脸颊,重新走回老人身后,苦笑道:
“我不是怕墨部长死...我是怕那个面具人,因此对联邦起了怨恨。”
“怨恨?”
白西装老人忽然笑了。
“那又怎么样?”
他转头,重新看向窗外战场:
“如果他真的能成为最强...你,我,老孟,甚至这世上所有人...”
“都只是他通往胜利的工具。”
“过程不重要。”
“谁死了...也不重要。”
“这世上,唯一重要的...”
“只有胜利。”
“只要他能得到最后的胜利...就足够了。”
中年人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忍不住小声嘀咕:
“您这算是无为么?”
白西装老人一愣,脸上露出茫然:
“我这不是什么都没做么?”
“他墨翟赌上活了两千多年的命,想实现他那狗屁和平共处的理想。”
“他因为墨翟的狗屁理想,想来杀他。”
“我就在这儿看着,啥也没干...”
他摊了摊手:
“这不是无为,是什么?”
中年人:“......”
他沉默三秒,缓缓竖起大拇指:
“您牛逼。”
“砰!”
他又一次被轰进了墙里。
旁边传来老人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少阴阳老子。”
.......
而此刻。
结界之内。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轰隆!!
江然一拳将一具五米高的机关人砸成碎片,木质零件如同暴雨般四溅。
他微微喘息,傩面后的目光扫过四周...
整整三十六具机关人。
每一具都造型各异,有的持巨盾,有的握长矛...
全都是一次破限的实力。
并且他们还在配合,在结阵。
有的正面冲锋吸引注意力,有的侧面迂回寻找破绽,有的在远处以弩箭牵制。
完全是一支训练有素的超凡军队。
而墨子...
此刻正站在其中一具机关人的头顶。
灰西装上满是尘土和破损,左脸颧骨处青紫一片,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
那是刚才被江然按在地上暴揍时留下的。
这位活了两千多年的墨家巨子。
此刻终于褪去了最初的从容淡定。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江然,看着那尊在机关人围攻中依旧如同战神般横行无忌的百劫明王,轻声开口:
“三个大神通...一本破限法...”
“你的气运...”
老人缓缓摇头:
“真是让人羡慕啊。”
江然闻言,随手将又一具从侧面扑来的机关人拦腰砸断。
他转过头,猩红的漩涡之眼透过面具,直视着墨子,平静说道:
“是啊。”
“从你主张和平的那些废物身上拿的。”
“废物...”
墨子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然后。
他忽然笑了。
“你可见过以前的异人大军?”
老人缓缓抬起手,指向天空,仿佛要指向某个遥远时空中的景象。
“你可知...上千万异人,如同蝗虫过境般朝着你所居住的城镇冲来时,那种连天空都被遮蔽的绝望?”
“你可见过...无数先贤,在超凡之路尚未普及,人族整体孱弱不堪的年代,为了抵御异人第一波攻势,就迫不得已燃烧生命,身死道消的场景?”
“不...”
“你什么都没见过。”
墨子缓缓低下头,那双眼眸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你只不过是一个...在和平时代侥幸获得力量,就空谈理想和希望的...”
“可怜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老人双手猛然向下一按!
“嗡!!”
无数条透明的白色丝线,从他掌心疯狂涌出,如同钢针般扎进地面。
“你从来没见过真正的现实...”
“就否定了我接近三千年来的见识...”
“你不觉得...”
墨子的声音,在这一刻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两千多年的愤怒:
“你才是真的...”
“可笑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