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扫过四周。
典型的汉代墓葬形制,墓道宽约两米,两侧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没有任何壁画或铭文。
但墓道里,照旧藏着一些怪物。
江然也不懂这些人死前放这些玩意,是为了防异人的,还是防自己人的...
但是问题不大。
以江然目前的战力,除非出来一头同样养血境的顶尖异兽...
否则几乎都不是江然的一拳之敌。
接下来一路。
果然如他所料。
墓道里零零散散藏着十几头怪物。
但在江然面前,都是一拳的事。
龙虎罡气甚至不需要完全催动,仅凭拳风就能震碎它们的生机。
只不过这墓室的构造...
简单得有些过分了。
不仅两侧墙壁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壁画或机关,就连墓道本身都只有一条直路,连个岔口都没有。
走了约莫十分钟。
面前便出现一扇厚重的石门。
门上连个花纹都没刻,就是两块粗糙的青石板拼接而成。
“这就到主墓室了?”
江然面具后的眉头微挑。
这墓葬简陋得像是匆忙赶工造出来的,别说陪葬品了,连个像样的装饰都没有。
他对墓主人的期待顿时降低了不少。
但来都来了,总得开个盲盒看看。
于是右拳抬起,赤金龙罡与墨黑虎煞在拳锋缠绕。
一拳轰出!
轰隆!!!
石门应声炸裂,碎石四溅。
烟尘弥漫中,江然打着手电走了进去。
主墓室比想象中更小。
约莫三十平米见方,四壁空空,地面铺着青砖。
中央摆着一具黑漆漆的棺椁,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连个灯盏,陶罐之类的陪葬品都没有。
“该不会真是一座空墓,或者...死人墓吧?”
江然微微皱眉,走到棺椁旁。
棺椁是普通的柏木打造,表面漆层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干裂的木纹。
他单手按在棺盖上,微微用力。
咔嚓。
棺盖被推开一道缝隙。
手电光探入。
里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络腮胡须浓密如钢针,几乎覆盖了半张脸,鼻梁高挺,眼眶深陷,眉毛粗黑如刷。
说实话,有点丑过头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人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有呼吸。
“活的?”
江然眼神一凝。
是像黑猫那样,只剩一缕残魂依附肉身沉睡,还是单纯的...在睡觉?
他一时无法判断。
于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喂。”
没反应。
又用力拍了拍。
还是没反应。
江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收回手,退后半步,盯着棺中男人看了几秒。
下一秒,右拳抬起!
赤金龙罡与墨黑虎煞轰然缠绕,气血狼烟在墓室中升腾,拳锋直指男人胸口。
这一拳如果砸中。
哪怕对方是养血境,也必死无疑。
就在拳风即将触及胸口的刹那...
棺中男人双眼猛然睁开!
“何方宵小,安敢扰某清梦!!!”
怒吼声中,男人从棺中弹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江然这一拳,落在三米外的空地上。
他浑身肌肉贲张,只穿着一件破烂的麻布短褐,裸露的臂膀上布满陈年伤疤,此刻正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江然。
江然缓缓收回拳头,面具后的表情平静。
果然。
身体陷入了某种深度沉睡,寻常方式叫不醒,唯有生死危机才能强行唤醒。
既然醒了,那就好办了。
江然看向对方,声音透过傩面传出,平静无波:
“两个选择。”
“要么,归顺于我。”
“要么...死。”
听见这话,那壮汉双眼瞪得滚圆,额角青筋暴起。
“狂妄小儿,安敢在某面前口出狂言!!!”
他双拳紧握,周身气血轰然爆发,感血境的修为。
但还没等他动手...
江然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他身前半米。
“业火明王。”
江然轻声念道。
漆黑火焰自江然身后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尊五米高的明王法相。
法相通体缠绕黑炎锁链,双目燃烧着黑炎,足踏暗红莲台。
明王虚影俯身,那双黑炎瞳孔直勾勾盯着壮汉,锁链哗啦作响。
江然立于莲台之上,傩面后的声音平静:
“最后一次机会。”
“归降,或者死。”
壮汉仰头看着那尊业火明王,又看了看眼前那张纯黑无相的傩面。
脸上的怒容缓缓收敛。
沉默几秒后,他沉声开口:
“汝...是何人?”
见对方愿意沟通了,江然也散去明王法相,恢复平常身形。
“现在,是归墟第九次开启。”
他平静说道。
听见第九次这三个字,壮汉神情骤然一僵。
眼中的怒意和警惕,在瞬间化为茫然。
这是黑猫跟他说的,江然之前也不确定真的假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第九次...么...”
他低声喃喃。
几秒后,他才重新抬眼,看向江然:
“所以,汝是官府之人?”
“给某一个...跟汝的理由。”
听见这话,江然就不禁觉得...
这些古代超凡者也有好玩的地方,便是有的时候,就会因为一句话的信念,从而去死心塌地跟着对方。
他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吾心之所向,唯有最高!”
话音落下。
墓室陷入短暂安静。
话音落下,墓室里安静了几秒。
壮汉愣愣地看着江然,随后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
笑声在墓室里回荡。
“好!好一个唯有最高!”他收住笑声,眼中爆出精光,“唯有最高...唯有最高,方能杀尽那些畜生啊!”
说完,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某...跟汝了。”
江然眼角一抽。
还真答应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壮汉扶起:
“既然这样,立下誓约吧。”
“你之前,应该已经抵达四境真意?”
壮汉点头,毫不拖泥带水:
“自然。”
说罢,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
血珠悬浮半空,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缓缓飘向江然眉心。
江然没有抗拒,任由血珠没入。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