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江然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下方海面上，蜿蜒盘旋的巨龙在海面一个回旋，荡开层层海浪，然后昂首升空，龙头恰好稳稳接住了江然踏出的那一步。
江然立于龙首之上...
巨龙俯冲海面。
那里，五个废物，只剩下交胫国皇子还没完全死去。
龙头在他面前缓缓停下。
江然俯视着他，轻声说道。
“放心。”
“你们死后，我会慢慢把你们分尸。”
“榨干你们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就...犹如你们是如何虐杀人类，吞食血肉，然后才能窃取资格，来到现世的那般。”
话音刚落，江然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伸出右手，扼住了交胫国皇子残躯的脖颈，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轻响。
最后一点生机，断绝。
至此，游轮上所有异人...
全灭。
今天的结果，其实还算不错。
拍卖会顺利进行，一千五百多颗蓝色灵晶到手。
还额外收获了五位皇子的盲盒。
至于那些老怪物的虚影...
虽然只是投影，但能逼他们出来，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震慑。
江然站在龙头之上，俯视下方海面。
那些乘着救生艇逃离的人群，此刻正呆呆地望着这边。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夜幕下踏龙而立的黑色身影。
看着那身随风轻扬的巫袍。
看着那张纯黑无相的傥面。
看着那双在夜色中平静俯视众生的眼睛。
这一刻，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直到海面上传来细微的破水声。
龙头微微转动。
是辛好。
她走到距离江然约二十米处时，停了下来。
抬头望着龙头上的江然，眼神复杂。
沉默了几秒，她才轻声开口：
“加入联邦吧。”
“以你的天赋，很快就能站在人间之巅。”
“届时，没人敢再针对你。”
江然听完，傩面后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
比如，联邦为什么会背弃人类立场和异人合作？
还有为什么那些部门会默许甚至协助这次针对自己的抓捕？
联邦内部，到底有多少人已经跪下了。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轻轻笑了笑。
然后轻声说道：
“我拒绝。”
话音刚落。
直升机的轰鸣已经近在咫尺。
三架武装直升机呈三角阵型，悬停在百米外的空中。
机载探照灯的光柱打在江然身上，将他与巨龙笼罩在白光中。
海平面上，五艘联邦巡逻舰已经驶入视线，舰炮缓缓调整角度。
江然转头，看向辛好。
轻声问道：
“怎么？”
“是想试试，我现在还有没有战力么？”
话音未落。
脚下的巨龙突然仰头！
“吼！！”
龙吟再起。
辛好脸色一变。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
但江然已经没耐心了。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弯弯绕绕。”
“也不太会说客套话。”
“所以...”
“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后，如果他们还在我的视线之内...”
“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
巨龙周身蓝光大盛，龙目死死锁定远处的舰船。
辛好瞳孔骤缩。
她不再犹豫，猛然转身，面向后方那几十艘救生艇。
声浪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从她口中扩散出去：
“叫他们退！！”
随后辛好才重新转过身看向江然。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叹一声，低声说道：
“之前有个人跟我说，你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束缚，哪怕是善意的。”
“现在，我相信了。”
她抬起头，直视江然：
“但我还是想把代表着我们这部分人的善意，传达给你。”
江然听完，摇了摇头。
脚下巨龙缓缓调转方向，朝着远处海面飞去。
同时轻声说道：
“不好意思...”
“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