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耸耸肩，理所当然道：“人类与他们本就是死敌，不是么？他们既然可以吃人，我们为什么不能想着物尽其用？”
黑猫被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
它蹲坐在台子上，猫尾焦躁地拍打着木板，幽蓝猫瞳里神色复杂。
好一会儿，它才不确定地开口：“我以前...倒是听过一些传闻。”
“毛民皇族体内，似乎孕育着一种名为本命毫毛的东西。”
黑猫回忆道，“据说是他们血脉源头那位毛祖遗留在后裔体内的精血所化，平时隐于脊骨大龙之中，唯有皇族濒死时才会显化。”
“那东西...好像确实是炼制什么东西的核心材料。”它看向江然，“我们那时有些符修，画道修士，做梦都想弄到一根。可惜没听有人得手过。”
江然听着，眼中光芒微亮。
这才对嘛。
既然是敌对方，那自然要全方位地思考如何利用。
“那就走吧。”他转身朝卷帘门走去。
黑猫见状一愣，连忙从台子上跳下，小跑着跟上：“但若对方真是皇族，你打不过他的。”
江然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傩面后的声音平静无波：
“其实现在对方为何会针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是想找他报复回去，也不是想问清楚他为何设局杀我。”
他顿了顿，轻声说道：
“现在是单纯的，我对他起了兴趣。”
“你明白么？”
说完，江然拉开卷帘门，走入外面的暮色中。
黑猫愣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猫瞳里神色变幻。
几秒后，它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这个时代...到底养出了个什么怪物啊。”
......
同一时间。
峰城安全区，联邦归墟事务管理分局大厅。
这是从联邦公开归墟，成立专门管理机构后，第一次进来归墟。
所以此刻的大厅里人头攒动。
喧哗声不绝于耳。
大厅东侧的休息区。
一排塑料椅上坐满了等待叫号的人。
靠近走廊的位置。
坐着几个气质明显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为首的是个穿着剪裁得体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俊秀，只是一双眼略显阴柔。
此刻正安静地翻看着手中的一本纸质手册。
《归墟基础生存指南（第三版）》。
坐在年轻人旁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工装外套，手里攥着号码纸，显得有些紧张。
他偷偷打量了年轻人几眼，似乎被对方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装扮勾起了兴趣。
“小伙子。”中年男人凑近些，压低声音搭话，“你是要加入哪个部门啊？”
年轻人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微笑：
“秩序净化中心。大哥您呢？”
中年男人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恍然，随即又有些羡慕：
“净化中心好啊，待遇高，权限大...不过听说现在只收超凡者了？”
白屹笑着点点头：“对，我们几个都是。”
说着，他侧身示意了一下坐在自己另一侧的几个同伴。
中年男人一听都是超凡者，眼睛顿时亮了。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有些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白屹：
“小伙子厉害啊...来，抽根烟。”
白屹笑着摆摆手：“谢谢，我不抽烟。”
中年男人也不介意，又把烟递给白屹的同伴，同样被礼貌拒绝。
他讪讪地收回烟，正要再说什么。
“白屹，编号A-3072？”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胸前别着秩序净化中心徽章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白屹几人身上。
白屹立即站起身，脸上笑容不变：“我是。”
为首的那个制服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目光在白屹几人身上扫过，确认道：
“就是你和你身边这几位，申请加入净化中心？”
白屹点头：“没错。”
“那跟我来吧。”制服男人言简意赅，“净化中心的测试场地不在这儿。”
说完，他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白屹朝中年男人礼貌地点点头，跟旁边几人，快步跟上。
中年男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脸上有点懊悔。
早知道是超凡者...
刚才就该更热情些，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现在这世道，超凡者可是真正的香饽饽啊。
......
凌晨的街道上。
江然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肩上的背包里，黑猫从拉链缝隙中探出半个脑袋，猫瞳无聊地扫过两旁千篇一律的废墟景象。
它小声嘀咕：
“你确定这是在找毛民，不是在带我逛街么？.”
江然听着没有说话。
他有他的判断，从进来归墟到现在，他遇到过两次毛民。
第一次对方伪装成人类，在安全区潜伏着。
第二次，遇到两个傻子...什么都没弄清楚就直接开战，最后被自己一拳打死。
按照正常来说。
如果这次出现的毛民还是如同那两个傻子一般，现在论坛上应该可以看到人形物种杀人资讯了。
但江然没看到，这就意味着...
对方很可能跟第一个毛民一样，潜伏在人群里。
比如前方的那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