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脚步不停,声音平静: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这只怪物而已。”
他微微偏头,余光瞥向背包拉链缝隙中那双幽蓝猫瞳,语气古怪:
“至于救他...难不成我要特地等这只怪物把周围人杀光,看着自己同类全部惨死,再来动手?”
“我又不是BT。”
黑猫被噎住了。
虽然它不太明白BT具体指什么,但结合语境,显然不是什么好词。
而且...这话听起来,竟意外地有道理。
目的是这只怪物,跟救下那人并没有什么冲突。
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顺手救人,既符合人性本能,也不影响他获取战利品。
黑猫沉默了。
它发现,自己似乎总在用千年前的道德框架。
去套这个截然不同的时代。
.......
江然拖着虫尸没走多远.
不远处就迎来了一伙人。
为首的人还是江然的老熟人,夏玄。
只不过对方此刻的肩膀上带着巡视团的标志,看来是成为超凡者了。
当看到江然以及他身后拖着的庞大虫尸时,夏玄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快步上前,神色严肃地朝江然点头:
“麻烦您了。剩下的现场处理与安抚工作,交给我们即可。”
江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上道?
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拖着虫尸与夏玄一行人擦肩而过。
走出几步,身后隐约传来夏玄队员的小声嘀咕:
“夏队...这样不好吧?按流程,这种突发事件的击杀者至少应该配合做个笔录...”
夏玄的声音平静无波:
“想犯贱别带上我们。”
“......”
卷帘门落下,仓库内重归昏暗。
江然将银色蠕虫的尸体扔在中央空地上,打量着它身上那层暗银色的鳞甲。
光泽内敛,质地坚硬。
即便在刚才的战斗中被龙虎拳罡正面轰击,也只有命中的部位破碎,其余鳞片依旧完好。
“行血境异兽的材质...应该够用了。”
傩面的制作,傩料是最难的一关,他已用摄灵造化从麖尸中提炼出来。
而接下来,便是打造面具的基底。
需要足够坚韧的材料。
之前遇到的彘骨,麖角,强度都差了些。
但这只银色蠕虫的鳞甲,配合它的主骨正合适。
说做就做。
江然从腰间抽出战术刀,开始剥取虫尸上的鳞片。
这时,一直安静蹲在一旁的黑猫,再次幽幽开口:
“后生,你骗我。”
江然头也不抬,继续手中的活儿:
“我骗你什么了?”
黑猫缓缓踱步到他身侧,仰起猫头,幽蓝瞳孔盯着江然:
“归墟之诡怪,其境界上限,往往与当世人间修行者的最高修为相挂钩。”
“这只精怪不过行血境,却能冲入安全区,这意味着,当前归墟中精怪的最高境界,也不过养血境上下。”
“而你,能一拳轰杀同境异兽,战力显然已站在行血境的顶尖,甚至足以越阶匹敌养血。”
“换句话说...
你就是当世间,修为最高,战力最强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黑猫尾巴轻轻摆动,语气复杂:
“但你之前却说,自己只是无名小卒。”
“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江然手中的动作停了停。
没有回答黑猫的问题,而是好奇道:“还有这种说法?”
它蹲坐下来,猫尾轻摆:
“当然,若你踏入养血,养血境的妖魔便可能降临,若你未来登临更高,更可怕的存在也会随之而来。”
黑猫盯着江然:
“到时候,你扛得住么?”
江然将鳞甲剥下,扔进堆里。
“扛不扛得住我不知道。”
“但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
“那站在最高处的这个人,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