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不冤。”
话音落下。
女人眼中的蛇瞳，突然猛然收缩。
下一瞬...
下方的石林，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一根根石柱开始崩碎，地面开始龟裂。
江然低下头。
看向那条刚刚死去，躺在废墟里的黑蟒。
那条黑蟒的尸体，此刻正在剧烈颤抖。
然后...
它睁开了双眼。
那双蛇瞳，此刻燃烧着金色的光芒。
它从废墟中冲天而起，朝着江然扑来。
但这仅仅是第一条。
那条被砸晕的黑蟒，此刻也睁开了眼。
同样的金色蛇瞳。
它从地上弹起，紧随其后。
但这还不是结束。
地面，开始疯狂涌动。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
无数的黑色巨蟒，从地底疯狂涌出。
每一条，都长达百米。
每一条，蛇瞳中都燃烧着金色的光芒。
它们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朝着空中的血煞明王扑来。
仅仅眨眼之间...
十几条百米巨蟒，将整片天空遮蔽。
它们围绕着那尊三十米高的血煞明王，如同群蛇围猎一只渺小的猎物。
江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三十米高的血煞明王，在这些百米巨蟒面前，渺小得如同一个孩童。
那些蛇躯层层叠叠，将月光彻底遮蔽。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无数的蛇瞳。
那些金色的蛇瞳，在黑暗中燃烧着，死死盯着他。
江然的眼眸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轻声呢喃：
“这就是...异人么...”
他终于见到了。
见到了，那些能将人族修行者一次次灭绝的战力。
也明白了，异人本质上与人类的不同之处。
那所谓的仙法，便是将人族和异人战力彻底区分开来的界限。
不是量的差距。
是质的差距。
是人族拼尽一生苦修，也抵不过血脉里流淌的本能。
是人族耗尽心血寻来的大神通，在本质上就不如这所谓的仙法。
原来如此。
怪不得人族会输。
怪不得，连姜太公那样的存在，都会败。
真有意思啊...
江然看着近在咫尺的十几颗蛇头。
看着那些燃烧着金色光芒的蛇瞳。
这一刻，他心里感受到的...
不是那种面对本质差距的恐惧。
而是兴奋。
因为，如果这就是本质上差距的话。
那他...也有！！！
下一秒...
十几颗蛇头，同时朝着血煞明王扑下。
十几条百米蛇躯，瞬间将明王真身彻底淹没！
轰！！！
血煞明王的身躯，在那些巨蟒的撕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
刑甲崩碎，血煞溃散，血肉横飞。
那破碎的声音。
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远处，那条半人半蛇的巫女，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区区一条人类臭虫...”
她轻声呢喃，语气淡漠：
“竟然杀了四个仙宫种子。”
“看来得重新评估那些种子的实力了。”
说着，她缓缓闭上双眼。
准备向仙宫汇报。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一声龙吟，突然响彻天际。
吼！！！
那龙吟仿佛从远古传来，震得整片石林都在颤抖。
巫女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抬起头。
看向夜空。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夜空中，那片原本点缀着繁星的黑色天幕，不知何时已经降得极低。
低到仿佛伸手就能触摸。
那片天幕，正笼罩在她们头顶。
漆黑如墨。
巫女看着这片黑色天幕，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
那双蛇瞳，瞪得极大。
她猛地抬起手。
远处那十几条百米巨蟒，瞬间朝着天际疯狂涌去。
然而...
下一瞬。
一颗龙头，从黑色天幕中缓缓伸出。
那龙头，通体覆盖着金白色的鳞片。
每一片鳞片，都流转着淡淡的金芒。
那双龙瞳，是熔金色的。
正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那十几条扑来的巨蟒。
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那十几条百米巨蟒，在看到这颗龙头的瞬间，身躯同时僵住。
蛇瞳中的金色光芒，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发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是低等生灵面对高等生灵时，本能的颤栗。
然后...
龙头张开巨口。
对着那十几条蛇躯，发出一声怒吼。
吼！！！
声浪如实质，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十几条百米巨蟒，在触及声浪的瞬间...
一条接一条，炸成漫天血雾。
连一息都没撑住。
黑色的血雾，弥漫整片天空。
而后，龙头缓缓调转。
看向下方那条半人半蛇的巫女。
龙头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黑袍破碎，身上有些狼藉。
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依旧平静。
江然站在龙头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巫女。
轻声问道：
“仙法...”
“是神明之法？”
巫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条龙。
看着那双熔金色的竖瞳。
看着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
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不可置信。
她喃喃开口，声音都在颤抖：
“不可能...”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也会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