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一目国人引以为傲的神通,在龙虎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
龙虎咆哮着前进,将所有金光碾成虚无。
然后...
轰!!!
狠狠撞在一目国那人的身上。
一目国那人的身形,瞬间朝着与厌火国人完全相反的方向,倒飞出去。
如同一颗被射出的炮弹,朝着天际疯狂飞去。
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夜空中。
直到此刻,江然才平静地收回目光。
看向前方。
羽民国的人,此刻已经来到了江然身前。
他的拳头,已经抬起。
距离江然的脸,只剩下不到三寸。
但他这一拳,却没有打出去。
因为...
当龙虎擦着他的耳边咆哮而过的那一刻。
当那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几乎贴着他的脸颊掠过的瞬间。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一件事...
他会死。
这一拳打出去,他会死。
所以此刻,他就这么僵在江然面前。
拳头抬起,却不敢落下。
瞳孔放大,汗水止不住地从脸颊上滑落。
整个人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神色懵然,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
江然看着他。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鸟首,看着那双瞳孔中倒映出的恐惧。
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手。
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啪...啪...
两声轻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让开。”
江然轻声说。
羽民国的人,浑身一颤。
然后,他怔怔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就像一只受惊的鸟,本能地服从。
江然没有再看他一眼。
迈步向前。
朝着那架车辇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黑影都在消散,空气都在凝固。
而就在他走到车辇前时。
那车辇的帘子,缓缓拉开。
从里面,又走出一人。
那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清冷,五官精致。
长得和正常人类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异人的特征。
但她的双手,各自握着一条蛇。
那两条蛇通体漆黑,蛇信吞吐,眼瞳猩红,缠绕在她手腕上,如同活着的饰物。
她走出车辇。
就这么站在江然面前。
江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威胁感。
强烈的威胁感。
甚至比当初在一阶时见到旱魃所感到的威胁,还要强烈。
不是那种生死一线的威胁。
是那种面前站着的,是与自己同一层次,甚至可能更强的存在的威胁。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江然面具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女人也在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兴趣。
像是看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
她轻声开口,声音淡漠:
“你是哪国人?”
江然听着这个问题。
微微低下头。
藏起眼中那抑制不住的兴奋。
轻声说道:
“这重要么?”
女人微微一愣。
随即,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玩味。
“确实不重要。”
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天际那些若隐若现的仙宫。
语气平静:
“若是在平时,你屠一城也就算了。”
“但最近...”
她收回目光,看向江然:
“大战在即,天帝严令禁止内斗。”
“你可知罪?”
江然听着。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走到女人身前,缓缓停下。
距离她,只剩下不到一米。
然后,他轻声开口:
“知罪如何?”
“不知罪又如何?”
女人看着他。
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黑袍人。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知罪的话。”
她轻声说:
“我可带你去天帝面前忏悔认罪。”
“或许能换来一个在战场上将功赎罪的机会。”
她顿了顿。
语气依旧淡漠:
“不知罪的话...”
话没说完。
江然突然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好啊。”
他轻声说。
女人微微一愣。
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江然已经向前迈出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
他低下头。
俯视着这张清冷的脸,俯视着那双淡漠的眼眸。
声音平静:
“但在那之前...”
“我得先杀了你。”
话音落下。
夜风骤止。
那两条盘绕在女人手腕上的黑蛇,同时抬起头。
猩红的蛇瞳,死死盯着江然。
而女人的眼眸里,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