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摇下车窗，那张霜白傩面还没摘下，咧嘴朝他招了招手：
“太白兄，走不走？”
李白：“...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霍去病：“上周。论坛上找了个驾校，三天拿证。”
李白沉默了两秒。
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引擎轰鸣声渐远。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驶离别墅，汇入峰城灯火璀璨的夜色。
江然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尾灯消失在车流尽头。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王振国走到他身侧，停在三步之外。
“会长。”
“第二次拍卖会已经筹备好了。”
“计划在进入归墟后的第三天开启。”
江然没有回头。
“这种小事，不用跟我说。”
王振国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这次参加拍卖会的名单里，有一位比较特殊的存在。”
“我想着，还是要跟您汇报一下。”
江然终于侧过脸。
猩红目光落在他脸上。
“谁？”
王振国深吸一口气。
“一只熊猫。”
“手底下还带着几个徒弟。”
他顿了顿。
“目前...还不确定他是古代超凡者，还是异兽成了精。”
江然听着。
神色没有变化。
他想起了之前在论坛上刷到过的帖子。
一只熊猫大肆收徒。
江然收回目光。
“只要能杀异族。”
“都可以进。”
王振国一怔。
随即，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别墅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然独自站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走向地下室。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地下仓库。
灯光将整片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这片白昼中央...
一条长达百米的真龙遗骸，静静匍匐在地。
龙鳞已剥落大半，龙血早已流尽。
但那具龙躯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金芒。
江然走到龙首前。
他看着那双早已闭合的熔金竖瞳。
叹了口气。
这头真龙，是他目前遇见过尸体最庞大的异兽。
比相柳还要大一圈。
解剖起来也是最慢的。
从卧龙山回来到现在，断断续续处理了大半个月。
好在...
今天就能收尾了。
他抬起右手。
刀光一闪。
两个小时后。
江然从龙躯深处缓缓直起身。
他手里捧着一枚圆球。
通体赤金，流光溢彩。
足足有篮球大小。
内部仿佛有脉搏在跳动。
同时，面板在视野中弹了出来。
【恭喜你获得职业融合材料：真龙元珠】
【生于混沌，孕于天渊。真龙一族殒落之际，毕生修为精血凝而不散方成此珠。内蕴一缕祖龙血脉残痕，可引动万兽臣服之威。】
【检测到超凡职业：武僧、傩戏师、神念师】
【武僧：89%】
【傩戏师：99%】
【神念师：78%】
【是否选择职业融合？】
江然几乎没有犹豫。
【是。】
【选择职业：傩戏师】
【选择融合目标：必杀技，无相·龙神祭舞】
意念落下的刹那。
掌中的祖龙元珠骤然亮起。
珠体表面那些流转的烟霞剧烈旋转，化为一道道细密的赤金流光，从江然指缝间剥离。
他只觉得掌心一烫。
祖龙元珠自动浮起，悬停于眉心之前。
那些赤金色的流光如同受到牵引一般
开始朝着他脸上那张纯黑无相的「祖傩·无相」涌去。
嗡...
面具震颤。
江然闭上双眼。
意识被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
虚空中央，一条盘踞成环的巨龙虚影，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瞳是熔金色的。
俯瞰苍生如俯瞰尘埃。
它看了江然一秒。
或许更久。
然后闭上了眼。
化作一道浩瀚无匹的赤金洪流，撞入眉心。
与那张「祖傩·无相」彻底融为一体。
江然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一抹赤金色的竖瞳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面板。
技能栏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无相·真龙祭 Lv.4（388/400）】
【以神念为引，傩面为凭，舞姿通神，可短暂引动祖龙残魂降临，借其威，演其形，化其域，域内万兽俯首，百兵颤鸣，凡龙属者，未战先溃。】
江然看着那行字。
心里念叨着..
“祖龙祭，这名字也不错。”
地下室的灯光依然亮着。
身后那条百米龙躯，在元珠被取出的那一刻，终于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泽。
江然没有回头。
他抬手，将那张纯黑无相的傩面覆上脸。
底色依然是那片深沉如渊的纯黑。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起身，走到旁边的落地镜前。
镜中的傩面，静静凝视着他。
纯黑依旧。
不过，眼睑处流转着极细的赤金色纹路。
眼角向两侧拖曳出两道若有若无的金色流纹。
眉心正中...
一道竖立的龙瞳纹路正在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