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一下。”
“这么多人需要提前安排。”
“早点回云港。”
林卫国立即点头。
他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军人特有的干练:
“周涛!”
“到!”
“军区还有几架完好的运输机?!”
周涛飞速在平板上划动:
“报告长官!三架运-20,一架正在维修,两架状态良好,燃料充足!”
“还有五架直-20,全部可出动!”
林卫国点头:
“一个小时。”
他斩钉截铁:
“一个小时后,我要所有人,所有装备,所有能带走的物资...”
“全部在停机坪集结完毕!”
“是!”
所有人轰然应诺。
江然不再看他。
他转过身,猩红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还在继续的战场。
那里三百僧兵,已不足百人。
法庆立于尸山中央。
僧衣已被血浸透,从洁白如新,染成一片凄艳的赤红。
但他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虔诚而纯净的笑容。
再看没一会儿...
剩余的僧人,也堆叠在尸山之上。
法庆站在其中,缓缓闭上双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弥漫的血腥味,对他而言,仿佛是最上等的檀香。
三秒后。
他睁开眼,转身。
踏着满地的僧袍与佛珠,一步一步,朝着江然走来。
僧衣上的血,还在顺着衣角往下淌。
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江然面前。
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声音平静如古井:
“真佛。”
“贫僧,回来了。”
江然看着他。
看着那张还残留着兴奋红晕的脸。
看着那双终于餍足,重新恢复清澈的眼眸,轻轻点头:
“嗯。”
法庆直起身。
眉眼低垂。
安静立于江然身后半步。
虔诚如朝圣者。
霍去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搓了搓手臂。
“我怎么越看这小子...”
“越邪性呢。”
江然没说话。
他只是收回目光,朝着停机坪的方向走去。
邪性?
能搞出大乘之乱,敢自称新佛出世的神童妖僧...
不邪性,才奇怪。
但这几战下来,法庆的天赋确实比想象中的还要高。
只要有足够的僧人,让法庆来杀。
他的修为,就像是坐在火箭上,肉眼可见地往上窜。
刚带他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感血境。
出坑时,已到养血。
杀完这三百僧兵...
江然感知中,法庆的气息,已稳稳踏入二次破限。
从养血到二次破限。
只用了一天。
以杀证道。以血为薪。
以佛门之骨,铺就自己的菩萨果位。
这就是大乘之乱的主角。
但有那道血誓存在,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哪怕血誓真没用。
江然也有信心镇压他的邪性。
十几分钟后。
军区的停机坪。
两架运-20、五架直-20,已全部推出机库。
一千多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集结。
林卫国站在舷梯旁,手里拿着一块平板,正在飞速确认物资清单。
他抬起头,看到江然走来,立即小跑上前。
“明王阁下,一切就绪。”
他的声音,还有些难以平复的激动。
毕竟就在两个小时前,他还是联邦东山市巡视团的上校团长。
守着一道随时可能崩溃的防线。
发着没有人回应的求援。
等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增援。
而现在。
他站在这里。
身后是一千多个愿意跟着他赴汤蹈火的兄弟。
面前是那个一刀斩杀三次破限佛门首座,踏莲而来的黑袍明王。
他要带着这些人,奔赴一条全新未知的路。
江然见状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做出什么承诺。
既然对方都愿意跟他走了。
后续的东西,应该去让他们看见,而不是让他们听见。
二十分钟后。
两架运-20、五架直-20,相继腾空。
江然三人,坐在最前方那架满载物资的运输机里。
为了安全起见,运输舱门保持开启。
冷风从舱口灌入。
将三人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江然站在舱门边缘,看着云层下方渺小的城市,忽然轻声问道:
“一般归墟开启多久,异人会开启大战?”
舱内安静了一瞬。
霍去病睁开眼。
他靠着物资箱,眉头微皱,陷入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道:
“在我那个时代之前...”
“听说有几十年的。”
他顿了顿:
“但我那个时代。”
“仅仅半年。”
“异人就宣布开启全面战争了。”
旁边的法庆双手合十,轻声接话:
“自大汉以来,至贫僧所生北魏...”
他顿了顿:
“短则三月。”
“长则一年。”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如孩童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江然:
“从未再超过这个时间了。”
舱内,陷入沉默。
只有舱门外的风声,呼啸而过。
江然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看着外面翻涌的云海。
三月,半年,一年。
现在归墟开启,已满一个月。
也就是说...
距离异人全面入侵。
最快,只剩两个月。
最慢,也不过十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