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出一片血肉。
他站起身,浑身浴血。
低头看着脚下那条彻底失去生息的朋蛇。
然后,咧嘴笑了。
江然收回目光。
战斗结束了。
而周围的异兽,也如同失去首脑的傀儡。
它们愣在原地。
开始后退。
不过霍去病,已经杀疯了。
“跑?!”
他猛地转头。
“谁让你们跑的!?”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已撞入最近的一群异兽之中。
而随着异兽死得越来越多。
随着它们的血液不断渗入地面。
心脏缺口的弥合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
一声平静的佛号,从江然等人来时的坑道入口处传来。
法庆缓步走出。
他身上的僧衣,已从洁白如新的僧衣彻底染成血衣。
脸上挂着虔诚而满足的笑容。
那双清澈如孩童的眼眸,在看到满坑满谷的异兽时,骤然亮起。
“阿弥陀佛...”
法庆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霍兄,慢点。”
他抬起头,笑容灿烂:
“给贫僧留些。”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也撞入兽群。
十指翻飞,如拈花,如拂尘。
每一次落下,必有一头异兽眉心,咽喉或心脏处炸开一个血洞。
霍去病转头看了一眼,放声大笑:
“你不是只杀佛门秃驴吗!?”
法庆侧身避开一记尾扫,食指轻点,那头异兽头颅应声炸裂:
“阿弥陀佛。”
“护生即杀生。”
“今日所杀虽非伪佛...”
他顿了顿,嘴角笑意愈发虔诚:
“亦是功德。”
两人一左一右,将本就溃散的兽群切割得支离破碎。
三十分钟后。
空间中再无一头顶立而立的异兽。
尸体。
全是尸体。
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整片地面。
霍去病与法庆,背靠背,站在尸山中央。
两人剧烈喘息。
霍去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沾满了朋蛇的血,异兽的血,还有他自己的血。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
然后,缓缓咧嘴。
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爽!”
法庆双手合十,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对他来说仿佛最上等的檀香。
他轻声开口:
“贫僧之前以为,霍兄的神通只适用于战场群战,单打独斗必有短板。”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霍去病:
“今日方知,是贫僧浅薄了。”
霍去病闻言,转过头。
“那是。”
他抱着胳膊:
“某当年率八百铁骑深入大漠,杀得异族闻风丧胆,靠的可不是人多。”
法庆微笑颔首:
“霍兄的神通,若带上千军万马,必将无所睥睨。”
霍去病听得通体舒泰,正要再谦虚两句...
“好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
江然踏莲而立,纯黑傩面低垂,猩红目光平静地俯视着两人。
那颗心脏,此刻已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缺口弥合如初。
通体赤金,流光溢彩。
“走吧。”
江然将心核收入星尘戒,脚下红莲轻绽,身形飘然落地。
霍去病连忙跟上,一边用袖子擦拭脸上的血污,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会长,那玩意儿怎么样?配得上你不?”
江然脚步未停。
走了两步。
然后,他轻声开口:
“还不错。”
傩面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霍去病一愣。
随即,他咧开嘴,笑得更灿烂了。
法庆双手合十,眉眼低垂,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
江然抬起右手。
星尘戒幽光一闪。
满地的异兽尸骸,连同那头长达十五米的朋蛇,尽数收入戒中。
然后。
他转身,朝着来时的坑道走去。
两人沉默跟随。
三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通道深处。
......
地坑之外。
东山市防线。
清风凛冽。
林卫国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地坑入口。
距离明王三人进入地坑,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防线上再没有爆发大规模兽潮。
零星几只从其他裂缝钻出的异兽,也被他手下的兵迅速解决。
但林卫国的心,始终悬着。
不是因为地坑里可能存在的危险。
而是因为...
坑口旁。
那三百多名僧人。
为首者,正是东山寺首座,渡厄的师弟。
渡尘。
三次破限。
跟渡厄一个境界。
这位极少离开寺门的老僧,此刻却亲自带着三百僧兵,将地坑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明王三人进入地坑后不到十分钟。
来得...太快了。
快得像是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
他迈步上前,拦在渡尘身前。
“大师。”
“这里是我东山市军区的防区。”
“你们未经报备,私自调动这么多超凡修士进入军事管制区...”
“是想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