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活至今,只是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在没看到异族覆灭之前就死去。”
“所以我们现在想看到的,不是自己变强,而是...期待。”
“期待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带领我们...哪怕只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将那些视人族为牲畜的杂种...”
“一个一个,斩尽杀绝。”
“我想...”
冉闵重新望向远方,声音飘忽:
“秦皇,也是如此吧。”
话音落下。
山林间,唯有夜风呼啸。
许久。
陶渊明缓缓睁开眼,轻声叹道:
“每一次归墟开启,其实都有先贤抱着此次必能带领人族复苏的念头醒来。”
“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早已证明了一件事。”
他看向江然,目光深邃:
“当你曾在那个时代败过,那么往后的所有时代...你便再也无法成为执棋者了。”
“败军之将,何敢言勇?”
“亡国之士,何堪为主?”
“我们的气运,早在败亡的那一刻...便已尽了。”
“失败者的阴影,会笼罩你一生。”
“你会怀疑,会恐惧,会在关键时刻犹豫。”
“而那种犹豫...”
“在异族面前,就是死。”
“所以...”
陶渊明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释然与沧桑:
“我们才会在看到你时,如此...兴奋。”
“因为你未曾败过。”
所有人都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他们这些古人,这些复苏者...
本质上,都是失败者。
是曾经被异族碾碎脊梁,踏破山河,屠尽同胞的...
败军之将。
这样的他们,凭什么带领人族赢?
而江然沉默地听着。
忽然想起自己曾对黑猫说过的话。
想起自己站在庆云市上空,对着墨子斩出那一刀时,心中翻涌的念头。
然后,他也笑了。
江然迈步向前走去,声音随风飘来:
“果然。”
“和我之前想的一样...”
“这世上万千道理,亿般谋划,说到底...”
“唯有胜利,才是一切。”
众人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霍去病狠狠一拳砸在掌心:
“哈哈哈,没错...唯有胜利,才是一切!”
法庆双手合十,虔诚低诵:
“真佛所言...即是真理。”
......
两小时后。
卧龙市,某家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江然盘膝坐于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窗外,城市灯火零星,夜空星辰稀疏。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株秦皇丢来的神物静静悬浮。
通体赤金,形如灵芝。
更奇异的是,它内部仿佛有脉搏在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牵引着江然体内的气血随之共鸣。
“真龙临死前拼命想得到的东西......”
江然轻声自语,猩红目光落在神物上:
“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破限强者中,比的除了神通之外,还有破限法本身的强度。
而玄牝铸血真罡的强度,在斩杀墨子的那一战里,已经完全证明了。
以一次破限逆伐三次破限。
不过,三次破限,所用到的东西,对于破限强者来说,也是关键中的关键。
第一次突破真血,江然用的孟胜身上掉落的赤阳血髓。
除了让江然突破真血以外,还大幅度增加了气血上限。
这次...
这味归元血莲,既然是真龙濒死前想吃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江然不再犹豫,抬手将神物送入口中。
入口瞬间...
难以形容的气血洪流。
顺着喉咙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这一刻发出贪婪的嘶鸣。
江然立即运转玄牝铸血真罡。
功法路线在体内疯狂循环,如同一条咆哮的江河,将那涌入的气血洪流不断炼化,压缩提纯。
江然能清晰感觉到真血境壁垒。
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冲刷。
真血境,去伪存真,血液澄澈如琉璃。
而神藏境...
血中蕴神,开启肉身宝藏。
乃是于体内开辟气血神藏,将一身气血尽数收纳其中。
从此气血无穷无尽。
此刻,江然丹田之处,一点赤金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初始如米粒。
随着神物之力不断灌注,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
犹如一枚气血金丹缓缓升起。
直到一个小时后...
套房内。
江然缓缓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一抹赤金色的神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五指轻轻握拳...
一股浩瀚如海的气血威压,以他为中心缓缓荡开。
神藏境...
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