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渡厄,更是脸色狂变!
“掌中佛狱!!!”
渡厄嘶声狂吼,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
他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那抹冲天而起的天光。
掌心之中,一个微型佛国骤然浮现!
佛国之内,业火熊熊,梵唱如雷。
无数佛陀虚影盘坐诵经,将整片空间化作牢狱。
掌中佛狱...渡厄压箱底的大神通。
可摄敌人入掌心佛国,以内蕴的业火焚烧神魂,直至灰飞烟灭!
而此刻,他要用这门神通...
硬接斩业!!!
“给老衲...收!!!”
渡厄面目狰狞,掌心佛国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那抹冲天而起的纯白天光,竟真的被这股吸力牵引,如同百川归海,朝着渡厄的掌心疯狂涌去。
天光没入掌心佛国,被无数佛陀虚影镇压,被滔天业火焚烧!
短短三秒。
充斥天际的纯白天光...
消失了。
夜空重新归于黑暗,只剩下佛国金光与明王黑炎对峙。
周围人群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这一刀...
就这样被化解了!?
那可是连墨子都能一刀斩杀的大神通啊!
渡厄这老和尚...
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就连突然出现在渡厄身后的云清,也忍不住一愣。
他没想到,渡厄竟然真能用掌中佛狱,硬生生接下这一刀。
然而...
不过当云清看到斩出一刀,又将刀插回刀鞘,还在继续朝着渡厄缓缓走去的江然,眼神里瞬间就懂了
彻底懂了。
下一秒,云清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挡在江然与渡厄中间。
而此刻,渡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佛国之中,那抹被镇压的纯白天光,竟然在剧烈震颤。
佛国内部的佛陀虚影,一个接一个崩碎!
业火,被硬生生扑灭!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渡厄掌心,那道代表着掌中佛狱的神通纹路。
出现了一道裂痕。
砰!!
掌中佛狱,炸了。
渡厄整只右手,连带着小臂,瞬间炸成血雾。
“呃啊!”
惨嚎响彻夜空。
渡厄踉跄后退,脸色惨白,看向江然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而此刻,云清已挡在江然身前,面向渡厄:
“老秃驴,你我共事多年,本不该撕破脸皮。”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在第七次归墟开启时,为夺那枚菩提心,暗中袭杀我道家八百弟子!”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么!?”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第七次归墟开启?
八百道家弟子!?
渡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云清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刻骨铭心的恨:
“血债,需血偿。”
“今日...”
“便是清算之时!”
渡厄闻言,眼中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云清,声音嘶哑:
“云清!如今已是第九次开启归墟,很可能是最后一次!”
“你确定,要因为这点陈年旧怨...”
“影响人族大局!?”
“大局?”
云清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如朝阳。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清气流转,神纹亮起。
然后,轻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抱歉。”
“我们道家讲究的,就是...”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轰然爆发:
“报仇不隔夜!!!”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云清身影消失!
道门大神通...天人合一。
我即天地,天地即我!
下一秒。
渡厄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
无数道清气锁链凭空浮现,如同活物般朝着渡厄缠绕而去。
渡厄脸色狂变,罗汉法相双手合十,佛光暴涨,硬生生撑开一片净土,将清气锁链阻隔在外。
“云清!你真要与老衲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云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也配!?”
话音未落!
“唰...”
第二抹天光,毫无征兆地...亮了。
从...渡厄身后。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猛地反应过来。
明王真身,不知何时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竟已站在渡厄身后十米处。
斩业,早已归鞘。
而江然,只是保持着拔刀斩出的姿势,傩面微侧,猩红目光平静地看着渡厄的背影。
渡厄动作骤然僵住。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自眉心一路向下,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
黑线边缘,光滑如镜。
渡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只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江然。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充满了不甘,充满了...怨毒。
然后,他双手合十,眉眼低垂,轻声念出最后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话音落下的瞬间。
黑线之中,纯白的天光轰然爆发。
渡厄的身躯,沿着那道黑线,被天光硬生生...撕裂。
一分为二。
两半残躯,朝着两侧缓缓倒下。
直到残躯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依旧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两半残躯,看着那尊缓缓收刀的漆黑明王,看着那道一尘不染的素白道袍...
脑子,一片空白。
渡厄...死了?
而此刻,江然已经缓缓收刀归鞘。
猩红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半残躯,以及残躯旁散落的几件物品。
走过去,一把将地上所有东西捞起。
看都没看,直接扔进星尘戒。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看向一旁的云清。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但云清懂了。
他微微一笑,抱拳行礼:
“明王阁下,合作愉快。”
江然没再回应。
他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明王真身缓缓消散,漆黑刑甲化作黑炎褪去,重新露出那身黑袍傩面。
霍去病等人见状,连忙跟上。
直到走出百米,霍去病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半残躯,又看了一眼江然的背影,咂了咂嘴,轻声嘀咕:
“这样的一刀,能连斩两次...”
“这找谁说理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