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北魏时期。
那位掀起大乘之乱,自称新佛出世,宣称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为十住菩萨的...
神童妖僧,法庆。
如果从年纪上来看的话。
毕竟鲁智深和济公的年纪都不太像。
不过究竟是谁,喊醒问问就知道了。
于是江然直接上手...
像上次喊醒典韦那样,龙虎在手臂上咆哮着,向下砸去。
以江然现在的境界,任何一拳。
对于这些还没有复苏的古代超凡者...都是致命的威胁。
果然...
就在拳锋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
棺中,那双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
眼里只有平静。
年轻和尚依旧躺在棺椁里,嘴角噙起一丝微妙的笑意。
仿佛只是睡了个午觉刚醒。
他看着近在咫尺,缠绕着龙虎刑劫之力的拳锋,甚至眨了眨眼。
然后,轻声开口。
“施主的杀性...”
“果然很重啊。”
江然拳势骤停。
拳锋悬停在年轻和尚鼻尖前三寸。
傩面后的猩红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棺中之人,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给出选择:
“臣服。”
“或者死。”
年轻和尚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缓缓从棺椁中坐起身。
破烂的僧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下面白皙却布满陈旧疤痕的胸膛。
他抚掌轻笑,声音里满是发现新奇玩具般的愉悦:
“有趣,当真有趣。”
年轻和尚抬起头,目光扫过江然脸上那张纯黑无相的傩面,又落回那双猩红的眼孔,笑意盎然:
“身负如此酷烈杀劫之气,面容却覆以驱邪纳吉之傩面...”
他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遗憾:
“不过可惜,可惜啊。”
年轻和尚站起身,踏出棺椁,赤足踩在冰冷青石上。
他比江然矮了半个头,身形瘦削。
但那双眼睛,清澈如孩童。
他直视江然,双手合十:
“施主杀性虽重,却未必懂得真佛之意。”
“贫僧之道,乃杀生证道,以无边血海,渡彼岸净土。”
年轻和尚微微歪头,笑容灿烂:
“普天之下,唯我独尊...”
“岂能屈居人下?”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骤然变化。
原本清朗干净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实质化的杀意。
“不如...”
“让贫僧渡你一程。”
“助你见识见识...”
“何为真正的...”
“菩萨道。”
江然听着眉头微皱,现在他大概可以确定这人的身份了,应该就是大乘之乱的法庆无疑。
不过对方的回答。
他很不满意,
所以...
没有任何征兆,漆黑的火焰自江然脚下冲天而起。
赤金气血如火山喷发,瞬间将墓室穹顶映照得一片通明.
刑甲碎片自虚空中铿锵凝聚,八道粗大锁链破空而出,九刑之环高悬。
十米高的百劫明王真身。
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狭窄的墓室之中。
狰狞的刑面低垂,眉心纯白业火竖瞳燃烧,猩红的漩涡之眼缓缓旋转。
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渺小的身影。
铡刀般的利齿微微咧开,吐出的气息化作灼热的白浪,冲击在法庆身上,将他那身僧衣吹得紧贴躯体。
年轻和尚站在原地,仰着头。
呆呆地看着这尊突然降临的漆黑巨神。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随后江然平静的话语响起。
“所以...”
“你的选择是第二个?”
然而...
年轻和尚此刻,却没有回答江然的问题。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明王真身之上。
从最初的震撼,到恍惚,再到...某种极致狂热。
下一秒。
砰。
年轻和尚双膝跪地。
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
再抬头时,他脸上已再无半分邪异。
只剩下虔诚与狂热。
他仰望着那尊十米高的漆黑巨神,如同虔诚信徒仰望唯一真神,声音激动:
“贫僧愚昧!”
“自恃聪明,误入歧途。”
“今日得见真佛法相,方知何谓天威如狱,刑劫昭昭!”
他再次深深叩首,额头砸出血印:
“伪佛当灭,真佛当前!”
年轻和尚猛地直起身,双手合十:
“贫僧法庆...”
“愿焚尽伪经,散尽妄念,以此残躯与满腔杀孽为薪柴,追随真佛左右!”
“愿为真佛手中之刃,扫清一切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