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所有人犹豫彷徨,甚至试图下跪的时候,用行动告诉这个世界。
路,只有一条。
那就是...杀出去!
街道尽头,城市的轮廓线已近在眼前。
江然踏上了城市边缘的最后一段柏油路。
前方,是通往城外国道的匝道口。
他微微仰头,傩面后的目光扫过两侧高楼。
那些窗户后面,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但他不在乎。
从一开始,就不在乎。
什么舆论,什么名声,什么英雄还是屠夫...
对他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噪音。
他杀异人,是因为异人以人为食。
他杀墨子,是因为墨子背叛了人族立场。
就这么简单。
至于那些该不该杀,会不会波及无辜,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是弱者才会纠结的问题。
而江然,从踏上超凡之路的那一刻起,就只信奉一个真理。
力量,即正义。
拳头,即道理。
刀锋所向,即是真理所指!
而从游轮上听到净化中心与异人合作围捕自己时,心中涌起的那股荒谬。
再到联邦各大机构对此事的暧昧态度。
薪火院的沉默,巡视团的划清界限...
江然也明白了。
有些事,联邦不是不知道。
有些道理,那些活了更久的老家伙,不是不懂。
他们只是在权衡,在博弈,在算计着所谓的大局与代价。
或许他们有自己的谋划,有更深的布局。
但,那与他何干?
他走的是无敌路,求的是至强道。
路上的一切阻碍,管你是古代先贤,还是现代权柄,管你背后有多少算计,头顶有多少大义名分。
所以...
江然斩出了第二刀。
宣告了他的态度。
从此以后,联邦内部的倾轧,各方势力的博弈,那些藏在暗处的蝇营狗苟,勾心斗角...
与他再无瓜葛。
他的目标始终唯一。
杀光所有异族,登顶最强。
任何试图在这条路上设置障碍的,无论是谁,无论以何种名义...皆可斩。
前方,国道旁的旷野上。
一架直升机稳稳悬停在离地数米的低空。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压弯了下方枯黄的野草。
驾驶舱内,王振国紧握着操纵杆。
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从街道尽头走来的黑色身影。
脸色因激动而有些发红。
江然走到直升机下,脚步未停。
第一步踏出,脚下凭空绽开一朵碗口大小的业火红莲,莲瓣旋转,托住鞋底。
第二步,红莲再生于更高处。
步步生莲,拾阶而上。
这一幕,被远处高空的无人机镜头牢牢捕捉,成为直播间最后的定格画面。
晨曦映照下,身着黑袍,面覆傩面的身影,脚踏赤红莲华,凌空虚渡。
身后,是渐远的城市。
以及天空中那两道如同勋章又似警示的交叉裂痕。
潇洒,从容。
宛如神话。
江然拉开舱门,弯身坐进副驾驶位。
“会长,”王振国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我来接您了。”
江然关上门,系好安全带,靠向椅背。
纯黑傩面微微侧向王振国,面具下的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嗯。”
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温和。
“走吧,回家。”
王振国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直升机轻盈地抬升高度,调整方向,加速飞去。
舷窗外,庆云市的轮廓在晨曦中迅速缩小。
“嗡嗡...”
没多久江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黑猫的声音。
“几点回来?”
“闵天王他们几个,我已经接回来了,伤势基本无碍。
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在仓库外边比划呢,嚷嚷着等你回来就要大干一场...”
“尤其是典韦那憨货,看了你的直播,现在膨胀得不行,非说下次再有架打,他必须冲第一个...”
江然听着摇头轻笑。
“知道了。”
“等下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