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王梁不觉得麻烦,在梦中,他不止是在教导赵小雅,也是在调整自己的心情,他很乐意干这件事。
收起愿望贴纸,王梁准备回到房间再次进入梦境,今晚还有些时间,还能再上会课。
至于之前他说的放假,假期补课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
可就在王梁躺在床上,准备进入梦境时。
刚闭上眼,他又忽地睁开,起身看向了大安市的一个方向,眉头微皱。
灰蒙蒙的光闪过,鼓起的被子干瘪下去,王梁的身形已经消失。
......
大安市郊区的一个别墅客厅内,这里坐落着一口潮湿的古井。
淡薄的雾气在客厅飘散,让周围的环境看上去有几分朦胧。
一只苍白的手从井口中伸出,抠在湿滑的井檐上。
王梁从中爬出,就随意地坐在井檐上,目光抬起,平静地望着一楼房门的位置。
嘎吱。
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戴着小帽的人从门外探出半个身体。
那是一个纸人,穿着灰扑扑的马褂长衫,惨白的纸脸上,两团刺目的腮红异常显眼,嘴角勾着僵硬笑容。
这个纸人摇晃着走进来,行动有些僵硬,脚后跟始终没有着地。
它站在距离王梁十步左右的位置,没有靠近客厅中飘散的潮湿雾气。
站定后微微鞠躬,手向侧方抬起,示意王梁看那里。
王梁的视线移过去。
空气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整个客厅的范围在此时诡异扩大了数倍。
两点红光亮起,潮湿的雾气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的向后散去。
红光明亮,一个通体涂抹红色颜料,看着颇为喜庆的八抬纸轿从空气中挤了出来。
八个穿着红色衣袍,胸口上贴着喜字的纸人,抬着这个纸轿,出现在客厅中。
每个纸人都像是同一个模板刻出来的一样,脸庞的腮红,僵硬不变的微笑,透着喜气洋洋的感觉。
这台纸轿更是精致无比,车厢完整,刻着繁杂的花纹,花纹处的红色更加浓重,甚至偏黑,像是用干涸的血描上去的一般。
轿顶垂下红黄纸穗,两边各挂着一盏红灯笼,那红光正是从这两盏灯笼中发出的。
此时纸轿停下,那两点红光黯淡下去,连带着红灯笼表面印着的喜字都隐匿掉了,仿佛只是两盏普通的红灯笼。
王梁不远处,戴着小帽的纸人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手却扭过来,向王梁摊开。
僵硬的嘴巴张开,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和当初在扎纸店中听到的诡异声音一模一样。
“客人,您的纸轿已经修好,配备八个抬轿纸人,还需交付二十二元。”
王梁正打量着这架比起先前更加精致的纸轿,心中满意,但闻言却扭过头,不悦道:
“还要付二十二元?为什么,之前不是已经把四元修复费给你了吗?”
那纸人脸上的僵硬笑容没有变化,嘴巴没有开合,但声音却从身体里顺着喉咙诡异传出。
“修复费四元,已付。八个抬轿纸人,一个三元,买二送一,十八元即可全部买下,本应再附赠一个纸人,可抵三元,但该纸轿已被修复好,且更加完善,需要额外支付完善手工费七元,抵掉三元,总共需要再交付二十二元。”
王梁冷笑一声:“我只要修复,你却多加了二十二元,我要是不付,是不是还拿不到了?”
纸人的语气没有变化:“本店从不欺客,只是没有抬轿纸人,纸轿无法移动,且必须额外支付七元的完善手工费,不然将收回重新修复,改回最初样式,再重新送来,需要时间,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