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几人来到了胡烁出事的街口,看到了那仍在上演着的皮影戏,也看到了唯一坐在前排位置的胡烁。
王梁凝视着那里,这场景一看就不对劲。
胡烁脸上的五官和他身旁的无脸人一样,都完全消失了,只剩一层光滑的皮肉。
王梁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难道无脸人的脸也是在这里消失的,所以他说自己能帮上忙,因为之前踩过坑?
王梁刚想靠过去,但一旁的无脸人伸手拦住了他,在空气中比划着。
【不能再靠过去,否则会受到影响。】
无脸人指了指地面,王梁这才注意到街口处的青石砖上有一条微不可察的刻痕,距离皮影戏的位置大概有二十米左右。
【线后,是安全位置。】
这应该是无脸人过去留下的,王梁抬头看向胡烁那里,想了想后,双眼再次变得霎白。
他没有去看皮影戏,而是只看胡烁。
在他眼中,无脸胡烁的一个个未来片段浮现。
这次有了问题,出现的未来片段比进入古镇前所看到的更少,似是受到了某种影响。
但依然有,而且部分片段之前也曾看到过。
有胡烁独自一人走在某个城市街头的画面,也有胡烁走在某个乡村街道的画面。
而且这些画面里,胡烁都有着脸,只是看上去神情有些麻木,不像厉鬼,反而更像是一个驭鬼者。
王梁皱眉,有这些画面,就说明胡烁的未来不会死在这。
是他将其救出来了,还是......
王梁沉思了下,将裂口女鬼域释放出去,越过那条线,企图将胡烁直接转移出来。
但裂口女鬼域覆盖住前方的街口后,却什么也没触及到,像是车架上的皮影戏和胡烁都只是一场虚无的海市蜃楼。
‘又是深层鬼域,还是需要媒介,得我越过这条线?’
王梁心想着,但却没有越过线的想法,略微沉默后,他一拄手中的染血长镰,让镰刀上端布满血丝的眼珠骤然闭合下去。
虚假的灯,也是灯。
正在上演着一场无止境婚礼的皮影戏那里,幕布后亮起的昏黄灯光突然开始不稳定地闪烁着,将暗红的幕布照的一明一暗。
随后一下子熄灭掉,车架猛地晃动一下,表面出现了裂痕。
被操纵的那些皮影人全部僵在了原地,拜堂的动作卡住了。
没有了灯光映射,幕布后的皮影人无法再被他们看见,隐藏到了幕布后的黑暗之中。
看上去厉鬼似是被关灯必死的袭击,袭击陷入了沉寂,但鬼域中仍没有接触到任何东西。
而且短暂平静后,一抹昏黄的灯光再次亮起,却要比之前微弱不少。
那些皮影人的身影再次被映射到幕布上,刚刚被中断的婚礼再次开始了。
不过这一次那些皮影人的动作却要比刚刚更加迟滞,新郎起身的动作明显要比新娘慢一些,似是在抵抗着什么。
咔,咔。
竹签碰撞晃动的声音回荡在街口,操纵着那些皮影戏完成之前进行了大半的婚礼。
拜高堂,夫妻对拜。
接着所有幕布后的皮影人起身,又向着观众的位置一鞠躬,似是在谢幕。
随后车架,车架上的皮影戏,以及前方的红凳、唯一的观众,都开始淡化在空气中,彻底消失在了街口。
“什么情况,它们去了哪?”王梁皱眉问道。
无脸人在空中写字:【这是鬼街的流动戏台,是假的,源头始终不在这里,但不花钱看戏,就会将人隔空带走,打工还钱,那个人已经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