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的衣服顿时让苗蕾惊惧不已,知道自己被妇女之前那副和善模样欺骗了,现在想跑已经晚了。
“我,我们是来这里后......”
苗蕾磕磕绊绊地说出他们来这里后的行动,如何得到镇里的情况,如何去刘老板的旅店,威胁刘老板一同去鬼街,最后又如何到了这里。
苗蕾的脸已经被不受控制的泪水打湿,腿软到只能瘫坐在地上。
她不敢隐瞒,也没能力隐瞒,甚至为什么这个妇女突然变了脸色她都不清楚,内心只有迷茫和惊惧。
“也就是说,那封信,现在是在那个叫王梁的队长手里?”
“应,应该是。”
“哼。”
妇女的脸色恶毒,张口就骂:“送信,还送到我们街上了,现在的后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驾驭了几只鬼就敢胡来,到底还要闹出多少事,其它地方我管不着,但街上绝不能乱!乱来就得死!”
妇女想起了镇上那个独眼老人曾不断念叨的一句话。
“外面的驭鬼者,一个都不能动,这是规矩......”
妇女在店里来回踱步,脚步声急促,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又像是在劝自己。
“姓何的,这可不是我不讲规矩,是那些后生太乱来了,甚至要挟了刘君默,这把我们这些镇里的老人当什么了,再由着那些人胡来,鬼街都迟早要没了!”
妇女突然停住了脚步,自顾自冷笑着,已经下定了决心。
“老一辈都快死绝了,我嫁到这里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只剩下这一家店,绝不能被波及出事。让那些人死在这里,没几个知道,那就不算坏规矩。”
妇女将目光看向缩在墙边,一脸害怕的苗蕾,眼中冷漠,提起一旁木桌上的油灯,对着苗蕾说道:
“送信那地方我知道,已经失控,你们这些当代的信使,没人管教,还是消失的好,女娃子,我送你一程。”
“不,不要!”
苗蕾害怕地摇头,竟是在此刻凭空生出一股力气,从地上踉跄着爬了起来,向外跑去。
妇女刚刚在屋里自言自语走动时已经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苗蕾连忙跑出店门,来到街上,想逃离这里。
但妇女只是一手提着油灯,一手拿着那件沾染着湿气的衣服,不急不慢地走到门口,向苗蕾逃跑的方向,随手甩出手里提着的衣服。
那件衣服被扔到空中后就诡异消失了。
而已经跑出十几米的苗蕾身上的衣服忽然褪去了原有的颜色,连款式都发生了变化,像是入殓之人穿的寿衣一般,勒紧在她的身上。
“救命,谁来...救救...我......”
苗蕾身上白皙的肤色迅速黯淡,发黑,一股尸体腐烂的臭味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刚刚还在跑动的身体在换上这件鬼衣后,立即就跌倒在地,趴在地上痛苦呻吟,声音越来越小。
勒紧的衣服下似乎有什么活物在往她体内钻,啃食她的血肉,让她短短两三秒就濒临死去。
唰!
一片灰白色的世界瞬间覆盖住了这一整条街,褪去了这里的所有色彩。
朦胧潮湿的雾气伴随着空中飘落的纸灰一同出现,地上被鬼衣束缚的苗蕾突然消失不见,让妇女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