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没有回话,直接伸手抓在张羡光的脑袋上,贞子的灵异入侵向张羡光体内,想要窃夺他所有的记忆。
但并不顺利,灵异或许能对张羡光的躯体造成暂时的伤害,但在袭击他的意识时,却遇到了一股强力的阻碍,无法突破那层保护他意识的墙。
“没用的,如果仅凭灵异就能控制管理者的意识,管理者在邮局就不会有那么特殊的地位了。”张羡光道。
那层保护很强,张羡光的本体不具备任何灵异,这层保护是鬼邮局这一个整体对张羡光意识的保护。
哪怕尝试突破,王梁也只零星窃夺到了一些无足轻重的片段,甚至连不到一起,没有任何价值。
见此王梁放开了手,冷漠问道:“另一个你在哪?”
“你怎么觉得我会告诉你。”张羡光呵呵笑道,毫不在意胸前钉死他的骨枪。
身为鬼邮局的管理者,他在这里不会死,连刚刚被这件灵异武器留下的道道割伤都在迅速恢复中。
王梁道:“装有颜料的染缸在哪?”
张羡光这次直接只是笑看着他不说话。
“好。”王梁点点头。
他伸手握住染血骨枪的杆身,将骨枪拔出来,再伸手将张羡光从墙上拽了下来,扯断了那些诡异阴冷的树枝。
“有什么遗言吗?”王梁最后问道。
张羡光叹了口气:“可惜,新世界不会有我,但也必定有我。”
“送你上路。”
朦胧模糊的雾气从王梁身上飘出,空气变得潮湿,张羡光能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变得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一种诡异的阴冷在将他包裹。
想到能杀死他的方法,他立即意识到了这是某种能将他传送出鬼邮局的灵异。
“我们,下次见。”张羡光笑道,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
话音落,张羡光的身形消失在王梁手中。
而在王梁来之前的那栋老宅中,一个身影忽地跌落在厅堂内的古井旁。
张羡光勉强撑住地,视线看了眼周围,认出了这是哪里。
“原来是这,看来是计划暴露了,麻烦了啊。”
但之后的一切将与他无关,张羡光站起身,体面地拍了拍有些潮湿的衣服,向着厅堂外走去。
每走出一步,他的身体表面就多出一道漆黑的裂痕。
来到正门前,他的一条腿忽地粉碎成粉末。
张羡光身形一个踉跄,立即伸手扶在旁边的门框上,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夜空。
“好久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如果能再看眼太阳就好了。”
驾驭厉鬼的人,依然渴望太阳的沐浴,谁也不想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下。
张羡光保持着扶住门框的动作一动不动,身体一点点化为灰烬,直至彻底消失。
一个玻璃球扑通滚落在了地上,这是张羡光本体身上唯一携带的某件灵异物品。
厅堂内的古井中有一个披散黑发的脑袋探出,从井中爬出,四肢着爬行地来到大门这里,将那个玻璃球抓在手中,又重新爬回到井里。
这里的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只是井依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