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所有话语都化作了一句叹息，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这青铜残片原本所在的区域。
那是一座小小的展览台。
大厅数万残次品，都是摆放在类似的展览台上的。
而这些展览台的正前方基本都有介绍标语。
青铜残片自然也有，而上面清楚的写着‘洪荒遗珍’四个大字。
“教授他是对的。”
沈星河的声音有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对陈墨的叹服。
历史无数次证明，陈墨‘这类人’的确就是洪荒遗珍最好的研究者，陈墨只不过又一次亲手给他演示了一遍而已。
“运气，运气！”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少给我装，我是知道你底细的。”
沈星河没好气的说道，随即又兴奋的看向那被陈墨握在手中的青铜残片。
“等会回去，你就把这东西申请走慢慢研究，虽然这玩意残缺严重，但多多少少还是能有些收获的。”
说着，沈星河看向陈墨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嫉妒’。
人比人气死人，或许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有点太‘低端’了。”
陈墨收回握住青铜残片的右手，轻轻皱眉。
并非他故意装逼，而是细糠吃惯了的他，的确有些看不上这残片。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沈星河古怪的打量了陈墨一眼。
“什么？”陈墨疑惑的看着沈星河。
“看样子你是真不知道，也对，你和我不同，是直接被破格提到正式研究员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星河不禁苦笑出声。
“你知道我从见习研究员成为如今的三级研究员花了几年吗？”
陈墨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群星学员毕业后如果表现突出可以直接留在三大研究院，从见习研究员做起。
至于怎么从见习研究员成为正式研究员他是真不了解。
“我花了216年。”
沈星河眼中满是缅怀，虽然陈墨并不懂这有什么好缅怀的。
从齐诠那让人心酸的待遇就能看出，见习研究员在研究院的日子并不好过。
不过说真的，对于这个时间，陈墨还是有些吃惊的。
沈星河的情况他大致听谭封说起过一些。
这位算是同届毕业生里最优秀的一小撮。
可就是这种要天赋有天赋，要家世有家世的‘天骄’。
还是花了两百多年才能成为正式研究员，研究员的等级提升难度可想而知。
“研究院和大多数机构都不一样，这里相比于实力其实更看重‘成果’，研究成果！”
沈星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见习研究员是没资格进入核心区的，除了自己想办法弄到的研究素材外，多数还得看直属导师的脸色。
我运气很好，直接分配到了许教授手下，得到了不少扶持，可就算是这样依旧花了216年才攒够成为正式研究员的‘文明值’。”
“文明值？”陈墨微微皱眉，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嗯，文明值，这是群星...哦不，几乎所有文明研究院都在沿用的一种贡献体系。
总而言之，你的研究成果越多价值够高，你得到的文明值就越多。”
沈星河缓缓抬手，将那金属残片重新归位，犹豫了一下又摄来了另一件洪荒遗珍残片。
“比如这种品相极差的遗珍，就算其本身蕴含的知识有限，但只要有，研究院就会收。
知识体系从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无数人努力积累共同开发的结果。”
对于沈星河的话，陈墨自然是认同的。
别的不说，拿他自己举例。
如果没有许博这位先驱，他也不会推陈出新走上病毒眷族体系这条‘林间小径’。
“所以不要小看这些残次品，十件八件或许不算什么，但一百件，一千件呢？
你以为主世界能从一个高等文明迅速崛起赶超虫族，深渊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有着不断求知，深度挖掘与探索的品质。”
沈星河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陈墨的肩膀，随即就将手中的遗珍残片挪移到了陈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