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寿命，随你取。”
王梁毫不犹豫说道，他不是取代了厉鬼的异类。
但驾驭的全是死机厉鬼，近乎无上限使用重启，某种程度上也是特殊的异类，而异类最不用担心的就是老死。
灵异剥夺寿命，非正常老化的代价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那道声音沉默了阵，似是在评判着什么，随后缓缓道：
“人死归店，厉鬼代偿，死契，可......”
咚。
一道闷响忽然响起，四周的八个当铺隐隐晃荡，出现了诡异的重叠，一瞬归一，可又一瞬分八。
模糊间，重叠的虚影，隐隐在一个方向映射出一个新的当铺，而这个当铺的柜台旁，多出了一个通往二层的木质楼梯，深处一片黑暗。
可这条楼梯入口却如同存在于另一片空间的虚影般，刚形成就要随着当铺分开的重影再次消失。
厉鬼只是答应让王梁看到，却没说要看到多久，这是交易里的陷阱。
‘出现了！’
可在楼梯出现的时候，王梁第一时间就将鬼域入侵向那个方向，将那条楼梯死死锚定住。
脚下迈出一步，身形一闪，王梁立即就踩实到了楼梯的台阶上。
沙沙......
老鬼面前的账簿上多出一行字。
【立契人王梁，自愿典当九百年寿命，人死归店，寿命不足由厉鬼代偿，死契，无法当回......】
字迹即将完成的时候，一股恐怖瘆人的阴冷就已经提前锁定了王梁，要在他身上索取代价。
但王梁耍赖，直接用裂口女的剪刀灵异剪断了他身上刚刚延伸过来的媒介线。
‘都看到楼梯了，谁还跟你这老鬼老实交易。’
咔嚓。
媒介断开，厉鬼索取代价失败，偏偏通往二楼的楼梯还被王梁固定住了，无法再隐藏。
这一惊变让那八只，不，如今已经是九只厉鬼，都猛地从柜台后站了起来，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楼梯上的王梁。
可王梁已经不管不顾，切断杀人规律后，就迅速上楼。
脚踩在木质老旧的楼梯上发出吱吱的生涩声响，空气中的霉味和尸臭味在王梁越过了一条无形的线后，一瞬间变得非常浓郁。
他来到了二楼，二楼的空间不大，连一楼的一半都没有。
前方亮着一道白色火光，但整个二楼却依然异常昏暗，远没有一楼亮。
这一层很小，且没有什么多余的杂物，房间空荡荡的，两边的墙壁没有货架，只各放着两个绻缩的纸人。
被贴满黄纸的宽窗前放着一个木桌，桌子上就摆放着那个亮着微弱火光的灯笼。
桌后背对着王梁，坐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手中拿着一根歪扭如树枝的笔，僵硬地坐在那里。
其脚下的地板上散落着一些断掉的老旧绳带，似是由一张张黄纸缠绕编束成的，原本应该是如锁链般锁在厉鬼身上。
但此刻却断成了十数截，表面还沾染着一道道莫名的红色污渍，让厉鬼脱离了某种束缚。
这只老鬼身上的阴冷气息尤为浓重，仅看背影就给人一种难以对抗的悚然感。
毫无疑问，这就是真正的源头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