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大脑袋看到了那些人眼中的贪婪，立刻一晃脑袋。
“人啊，得学会知足。”
说着，跳下城墙，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选择的路，就是之前神行门人逃窜的方向，还大大方方路过了那具焦尸。
看到那焦尸。
不少人清醒过来。
看向大头鬼的背影目光就是一变。
数人抱拳感谢。
接着，这批人也消失了。
更多没心思参与的人，也随之跳下城墙。
但总有冥顽不灵的。
或者说……
心怀侥幸。
秦岭七十二寨中的两位寨主，‘过山风’张青蛇，‘翻鹞子’李显德，站在城墙上，盯着西安将军府，不停舔舐着嘴唇。
老头没走，夹着刀，又点了烟锅。
他就这么看着二人。
“老刀把子，你要拦我们？”
张青蛇的声音尖细，犹如蛇嘶。
老头却是吸了口烟锅子。
“额家碎娃喊人哥。
这地也就和额沾边了。
碎娃他哥不在，额在了，额要是让东西被狗怂拿了，额以后还能有脸见额家碎娃？”
老头说着，吐出一口烟。
李显德已经一个纵起，已经来到了老头头顶，抬手就直打老头天灵。
张青蛇则是抬手一掌，掌风带腥，直取老头面门。
前者快，后者毒。
两者合一，似乎就有鹞子飞天，毒蛇过山的画面。
然后——
锵！
烟雾中，一声刀鸣。
等到烟雾散尽的时候，老头已经抽着烟锅子与张青蛇、李显德擦身而过，两人脖颈处细细的血线开始崩裂。
噗！
一腔子血，直接喷涌而出，化为漫天血雾。
看到这一幕，城墙外阴影里的人，马上少了一半。
而当一队百人刀客出现时，阴影里的人，则是全走了。
老头还是在城墙上。
不过，不是站的。
而是蹲在那。
“碎娃他哥真是心大咧。
这地方住着豺狼虎豹。
死了？
引来的也是豺狼虎豹。”
老头边抽旱烟边嘟囔着，一旁那队刀客已经三三一小队，开始清理整座满城了，其中五队人则是围了将军府，并没有进去。
刀客领头的人是个方脸的汉子。
“师父，都安排了。”
“嗯，等碎娃来了，你们就撤。”
老头一点头。
方脸汉子则是欲言又止。
“咋？”
老头一瞪眼。
对待外人还有个三五说道，但对自家徒弟，老头根本不客气。
“师父，我想和大眼哥一起。”
方脸汉子老老实实说着。
同时，把宋大眼给他的信，递给了自己师父。
上面写着——
我跟着丁爷反了。
你带两百人来。
没头没尾，内容更是直接。
看清楚上面的字后，老头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手底下能拉出来的，也就这两百来人。
这外甥是要掘根啊！
“等他到西安的，额不打烂沃怂勾子，额跟他姓！”
老头气哼哼的。
方脸汉子则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师父。
“滚滚滚。
看见就烦。”
听到老头发话了，方脸汉子带着笑离开了城墙。
他知道，师父允许了。
“反？
真是碎娃！”
老头嘀咕一声，看着已经完全大亮的天，目光扫过西安城内的一些建筑，心底开始琢磨怎么帮自己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