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爷,您看!”
宋大眼突然出声。
丁邪扭头,只见被邪祟隐匿的尸体,开始了极速的腐败,从栩栩如生到白骨一堆,仅仅是片刻。
再从白骨化为飞灰,也只是转瞬。
而铜镜再次化为朽木。
丁邪抬起一脚。
啪!
脆响一声。
变为齑粉。
丁邪转身上马,不需要指挥,老马迈开蹄子,向着州府而去。
宋大眼连忙跟了上去。
宋大眼的马比老马落后半个身位。
是刻意如此,因为一旦并行,老马就咬人。
不是咬马,是咬马鞍上的宋大眼。
一开始宋大眼以为是意外,被咬过几次后,宋大眼就学乖了。
用宋大眼的话说,丁爷尿性,丁爷的马也是尿性。
面对如此尿性的人,宋大眼一向是磊落的,从来都是有啥说啥。
但这次,宋大眼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口。
他,不知从何开口。
就在宋大眼即将放弃的时候,丁邪开口了。
“说。”
一声说,宋大眼没了犹豫,马上说道。
“丁爷,刚刚那是邪祟?”
宋大眼没有见过邪祟。
但是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曾从一些老江湖嘴里听说过邪祟。
可那些老江湖大多是讳莫如深。
少数几个开口的,也是说两句就不说了。
其中必然有着规矩,宋大眼不好开口。
刚刚也是,哪怕是亲身经历者,但有些东西不确认,就是不确定。
“嗯。”
丁邪一点头。
“嘶!”
宋大眼倒吸了口凉气。
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确认脑袋还在。
而后背上一下子就出汗了。
邪祟这玩意儿,可不比与人争斗,一刀子过去,就分胜负。
这玩意儿,普通的刀子杀不死的。
就算是洋枪洋炮也没用。
甚至,传闻中那些老道、和尚的法器也不一定顶用。
他就听郭老大说过,郭老大师爷的师父早年间就在京城西山斗过邪祟。
而且,不止一个。
是,十个。
獾、熊、鹗、猪、驴、狼、狐、蟒、猴、蟾。
按照郭老大的原话说,桃木剑断了,道袍破了,人更是疯疯癫癫的,嘴里只是不停念叨‘道爷,我成了!’‘道爷,我成了!’
随后,就呕血而亡。
郭老大多厉害。
郭老大的师爷都快成仙了。
郭老大师爷的师父,必然是神仙了。
这样的人物遇到邪祟都完球了。
丁爷竟然能除邪祟!
真就是天神下凡了!
宋大眼看向丁邪的目光中,带着崇敬。
然后,宋大眼突然想到了什么。
“丁爷,那邪祟是不是骗我了?”
丁邪不语。
宋大眼明了。
“狗日的!
额贼他X!
乃格兰货!”
融杂了各地方言的骂人话语开始从宋大眼嘴里喷出。
丁邪则是一拍老马。
老马立刻加速。
宋大眼马上住嘴,以为是丁邪不喜,但等他顺着丁邪的背影看去时,却是一愣。
路边,有两具尸体。
一大一小。
是,母子。
母亲抱着婴孩,放在胸前,想让孩子吃口奶。
可,干瘪枯瘦的身躯,根本没有奶水。
孩子死在了母亲的怀中。
母亲也死了,在绝望中死去。
她昂着头,深陷的眼窝中,只余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