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火苗再次跃动,光线亮起了时。
张高、张强就发现忠义堂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丁邪就这么笔直的站在堂内。
哪怕十年已过,两人都不曾忘记这张脸。
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
他们根本忘不了,就是眼前的人,宁肯后背挨上一刀,也要把手里的刀捅进对面的肚子里。
明明已经被一棍子撂倒了。
可下一刻,就淌着血站起来,一刀掠过了身旁之人的喉咙。
他们兄弟三人当时纠结了好友、盟友三十多人。
从同洲,穿子午峡,一路上更是有人源源不断的加入。
多时,足有上百人。
但最后呢?
出了子午峡,就不到二十人了。
与其说,他们是眼睁睁地看着丁邪进了横山,不如说是他们不敢追了,任由丁邪进了横山。
他们被杀破胆了。
张强被称之为‘恶太岁’,在上郡时也是当地响当当的人物,不仅刀快人狠,更是出了名的胆大。
一个人就敢和剥皮狗一行人缠斗三天。
将剥皮狗杀了不说,还把对方的五个手下,也全都杀了。
但此刻,张强看着拎着自己二哥头颅的丁邪,就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人头满地,开膛破肚,血流成河,积尸成堆的子午峡。
张强两股战战,说话的声音更是颤抖。
“丁、丁邪?!
来人!给我来人!
人都死哪去了!”
张强一边喊着,一边就要向自己大哥爬去。
腿软,没站起来。
张高一把拿起了自己的镔铁棍。
根本没有理会张强,只是看着丁邪。
“山寨的人,你都杀了?”
问出这话的时候,张高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他这横山第一寨,可是足足有三百人。
他不信,丁邪能全杀了。
张强也不信。
“来人!来人!”
张强大声吼着。
但,整个山寨静悄悄的。
风从打开的大门处吹了进来。
山风,阴冷。
风中的血腥味,更是扑鼻。
真的都杀了?!
张强一颤,直接尿了。
张高也胆寒了,看着丁邪,厉声道——
“你这个杀人魔头!
三百人!那可是三百人!
你把人命当做什么了?”
丁邪没有开口,只是上前,一把拧下了张强的头颅。
随后,向着张高走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丁邪,张高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恐惧,手里的镔铁棍直接落地。
哐当!
“丁大侠!
饶我一命!
山寨后院关着女子十七人,是老二抓的。
地窖内有人皮四十六张,是老三剥的。
和我无关!
我房内有大洋五千,都给您!
您饶了我,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剩余十六寨的人,正在来的路人,我们里应外合,将他们全部拿下,也是功德一件!”
张高一边说着,一边就跪下了。
丁邪侧步一让,没有暗箭射出。
门外马蹄声清脆。
老马跃入堂内。
张高抬眼看去,顿时愣在原地。
马鞍一侧,人头如硕果。
不多不少,恰好十六颗。
横山十六寨的当家的人头,都在这了。
不!
是横山十七寨!
抬手拧下张高人头,又将马鞍一侧的人头都摘了下来,拎在手中后,丁邪出声道——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