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存亡,尖声厉喝。
福尔松阿不想死。
他鼓足最后的力气,打出了一拳。
但炼神被破,气血难起,往日里能一击碎十砖的拳头,这个时候变得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道。
然后,一层极为隐晦玄奥的力量突然笼罩在他身上了。
虚弱感正在快速远离。
而且,他的身躯,受到了牵引。
正要一点一点脱离那长刀的范围。
福尔松阿一惊。
下意识,扭头。
看到了,李天德!
站在一匹战马背上的李天德,一手拿罗盘,一手连掐带算,嘴中则是念念有词。
术士!
福尔松阿眼中泛起了异彩。
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个幕僚竟然还是江湖上罕见的术士。
无疑,对方潜伏在自己身边必然有所图谋,但是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有术士在,这次自己死不了了。
“哈哈哈!
天又怎么样?
还不是奈何不了我?”
福尔松阿大笑起来。
李天德听到了福尔松阿的大笑,眼中闪过狠厉。
福尔松阿不是傻子,他泄了底,那他这次大概率是要血本无归了。
但,还能收点利息。
只要杀了眼前的刀客,拿了福尔松阿的命格,也不算白来。
至于九龙杯?
上面的因果太大,他不敢碰。
碰了,就必遭天谴。
可是却能够布局一番,引来教内的那些傻子。
说不定,就能扭亏为盈。
甚至,操作得当的话,还能让他一窥道途。
万一就此入道了呢?
想到这,李天德猛地一抬罗盘,对准一刀劈下的丁邪,眼中杀意宛如实质。
“堪舆起阵,风水引煞。
无形之力,煞意拿形。
去!”
一股阴冷之风,陡然从丁邪脚下升起。
丁邪浑然不惧,手中【虎煞】未曾偏离一分,仍然直直斩下。
呜!
风吹过,黑烟至。
那黑烟翻滚不断,似要凝聚成型,但又似缺少关键之物。
聚合散去,又聚合再散去。
一连三次后,李天德脸色发白了,嘴里不可置信地喊道——
“你没杀过人?!”
一声质问。
没有回答。
唯有,【虎煞】掠过。
噗!
福尔松阿大笑声还没有落下,身躯就被一分为二,跌落在地,滋养泥沙。
丁邪脚尖一点,身形再起。
手中【虎煞】,再次斩下。
看着冲来的丁邪,李天德一咬舌尖,鲜血直喷罗盘。
阴风更盛,黑烟更浓。
但,无用。
黑烟依旧无法成型不说,明明亲眼看到丁邪斩了福尔松阿,可是李天德就是找不到一丁点儿因杀戮而产生的负面情绪。
就仿佛,福尔松阿该死一般,是天收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杀死同类,没有一点儿情绪波动?
这不可能!
“幻术?
是,幻术!”
李天德猛地喊起来。
立刻,罗盘倒转,手中掐指,就要破解幻术。
但【虎煞】更快!
李天德感受着冰冷刀锋切割过身躯,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心你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自当问心无愧!”
话语出口后,哪怕死亡来临,李天德还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