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表面的灰色模糊翻搅，隐约形成了一张无声嘶吼的人脸。
仅注视着那个诡异的气球，就令杰罗姆出现了略微晕眩的感觉。
且气球正好挡住了那人的脑袋，无法看到后边的脸。
但正身处意识层面的杰罗姆明白，那人的身体看似是实体，但却只是在他的视角里。
现实中恐怕什么都看不到，没有人，也没有灰色气球。
‘找到你了！’
杰罗姆压下眩晕的感觉，阴森一笑，持着尖刀，奔跑过去。
他没有选择扎气球后的人，而是先用手中这把同样不存在于现实的灵异利器，扎向了那个令他感到威胁的气球。
啪。
灰色气球爆开，露出了后方的一张脸。
‘莫里森？！’
杰罗姆瞳孔一缩，持着气球的人正是他的小弟莫里森。
莫里森双眼麻木地看着他，让杰罗姆心中一寒。
一股阴冷突然在这时入侵进他脑海中，让他闷哼一声，感觉意识在被搅动、抽离。
杰罗姆的身体在现实中忽隐忽现地呈现出来，无法再稳定维持刚刚那种不存在于现实的状态。
且他此时双眼有些失神，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令他脸上露出几分恐惧的表情。
杰罗姆的脑门上向上鼓起了一块，迅速变大，皮肤变灰。
表面还隐约要形成一张恐惧的人脸，和杰罗姆有几分相像，像是要在脑袋上多长出一个脑袋。
但一阵怪笑回荡，意识层面中，又有一个杰罗姆从无到有地浮现。
出现后，立即用刀扎进了原先那个杰罗姆的背后，将其捅穿。
脑门上鼓起的皮肤爆开，空气中响起了一声惨叫，像是一个意识的泯灭。
最开始的杰罗姆成了具尸体，淡化不见，现实中没有，意识中也不存在了。
但伴随着模糊不清的怪笑，意识层面中，两个、三个......
最后足足有十一个杰罗姆持刀站在这里。
他们各自面对着不同的方向，只是脸上保持着一致的表情，都很阴沉难看。
这是杰罗姆掌握的一种意识层面的叠加。
附近每有一个意识存在，他就能多叠加出一个自己，去袭击对方，甚至汇合在一起，袭击同一个人。
而他现在之所以能叠加出十一个人出来，是因为......
一个个用细线牵着灰色气球的人从房间各处走了出来，数量更多，远不止十一个。
十一个是杰罗姆的极限，再多就有意识被厉鬼彻底侵蚀的风险。
但却不是这些灰色气球的极限！
“开什么，玩笑？！”
十一个杰罗姆同时咬着牙，持着刀，但却被围在了中间，显得有些无助和绝望。
四周牵着灰色气球的人模样各不相同，有男有女，但都麻木地看着杰罗姆，僵硬地围了上来。
被逼到这种程度，已经没了逃跑的机会，只能上了。
一个个杰罗姆拿刀或扎向灰色气球，或扎向气球后的人。
但结果没有变化，不管是扎人还是扎气球。
每一刀落下，都有一个杰罗姆僵在原地，双眼失神，撑死一换一，但代价让杰罗姆无法接受。
最后只剩一个杰罗姆绝望地站在原地，被四周涌来的人和一个个灰色气球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