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还是有四个纸人站着。
许音掐着干尸后退一步，面色不定地看着那四个继续摇晃走来的纸人。
他手中的干尸不是厉鬼了，现在不是，许音将其甩到地上，那具干尸也没有再站起来的样子。
身后的刘老板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嘴里念叨着：“不对，不对......”
刘老板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他的父母在他记事前就已经死了，他是被大伯养大的，鬼街上的当铺也是大伯一直在经营。
刘老板记得有一次，他被大伯领着在鬼街上游逛。
那时的鬼街可比现在热闹多了，死人多，活人也多。
在路过他们家的当铺时，黄君默望着当铺内来来往往的人影，好奇地问向大伯。
“诶？铺子里今天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典当，大伯你不去帮忙嘛？”
带着灰帽，穿着旧衫的大伯摸了摸黄君默的头，声音低沉却温和地说道：
“有伙计能帮忙。”
“咱家不是只有四个吗，大伯你又去那家店里买了新的？”
黄君默的大伯笑着摇摇头。
“有很多，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假的......”
刘老板低喃着这两个字，看着许音一脸狰狞地又准备上去拼命，他突然回过神来，连忙喊道：
“等等！我想起来了，都是假的，这些都是假的！”
刚准备再用鬼音袭击一波的许音停住，满是血液的脸猛地扭过来：
“什么意思！”
刘老板神情变化，不确定地说道：“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这些纸人，数量不对，应该都是假的，没一个是真正的厉鬼。”
“不可能。”许音否认道，“我刚刚压制的那只不是厉鬼是什么？”
但说着，许音自己也明白里边有问题。
因为刚刚他压制的那只鬼纸做的外皮已经被撕碎，里边包裹的干尸还正躺在他脚下，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是具普通的尸体。
场中仍然只有四个纸人还站着，摇晃着向他们走来，其它的纸人都在第一波袭击倒在了地上。
摸不清楚情况，刘老板那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没彻底想清，许音只能暂时先退了回来。
刘老板眼神又有些出神，嘴里低喃着什么，听不清楚。
许音已经退到刘老板身前，离他最近的纸人已经距他不到十米。
这在厉鬼的对抗中已经是个很危险的距离，随时都可能会承受厉鬼的袭击。
“想清楚没？”
许音警惕地盯着那四只鬼，如果厉鬼再靠近两步，他就准备再次动手了，也只能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