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
街道上，梁司被活生生烧成灰烬的焦烟还未散尽。
围观的人群呆立着，有人忍不住喃喃道。
因为哪怕论坛上真的悬赏了面具人。
但事实上，哪里真有谁敢接这通缉令！？
海面上怒杀五位异人皇子，站在龙头上俯视众人的场景，以及过往种种都还历历在目。
几十人的武装小队都只是送死。
谁又敢真的去找这位的麻烦？
可现在不一样了。
当街审判一座城市的净化中心分部队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抗。
而是当众将联邦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从今天起，局势只会朝两个方向发展。
要么联邦低头认错，甚至解除净化中心这个机构的存在...
要么，面具人死。
但看着那尊刚刚消散的明王法相，看着地上那堆还在冒着黑烟的灰烬，所有人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超凡，貌似也能凌驾于一切秩序和法律之上。
“哈哈哈！！！”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爽朗大笑。
一道身影从指挥中心二十八层一跃而下。
重重砸在街道上，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典韦摘下已经染血的青铜鬼面，露出那张被浓密络腮胡覆盖的脸。
转头环顾四周，那双虎目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畅快：
“主公说得好！！这等崽种...就该一个个逮出来，送他们下地狱啊！”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所有被目光触及的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
街道更安静了。
江然背后的明王法相已完全消散，重新落回地面，纯黑无相的傩面转向地上的灰烬，平静地看了最后一眼。
“走吧。”
说完，他转身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典韦闻言，随手将青铜鬼面重新戴上，同时身形开始缓缓收缩。
三米高的巨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肌肉贲张的线条逐渐恢复。
最终变回两米左右的魁梧身材。
他大步跟上江然，落后半个身位。
两人一前一后，踏过满地的狼藉，踏过碎裂的玻璃和血迹，径直朝街道尽头走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才有人如梦初醒般低声说道：
“他们走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不是往庆云去的？”
这话一出，旁边有人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几下。
几秒后，他脸色突然变得极其古怪...
“峰城到玉屏市...再往那个方向走...”
“他们...”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投来的目光，声音干涩。
“好像真的要去首都庆云啊？”
临时指挥中心大楼门口。
薪火院的那位年轻人和巡视团的中年人并肩走出。
他们身后跟着一支小队。
开始沉默地清理街道上的尸体和血迹。
中年人显然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讨论，看着江然两人消失的方向，当想到净化中心的那一位存在，忍不住轻声说道：
“他会死的...”
年轻人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死。”
“我只知道，我们，或者说整个联邦，除了他，没有其他人敢站出来了。”
中年人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那倒是...海面上杀五国皇子，当街审判净化中心队长...这份胆魄，古往今来也没几个。”
他顿了顿：“不过听说，第二代巨子已经出来了...他恐怕连庆云都进不去。”
年轻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中年人平静道。
“那你未免...也太小瞧他了。”
“你觉得，他会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谁么？”
几公里外。
荒废的国道上，一辆黑色的SUV正在疾驰。
江然坐在驾驶座，单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黑猫的来电。
他犹豫了一秒，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两头都很安静。
几秒后，黑猫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少见的没有用那种老气横秋的语气。
“需要我过去么？”
江然听着一愣。
沉默了两秒，平静说道:
“不用。”
“你就待在峰城，帮我训练。”
电话那头，黑猫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然后，它轻声说道:
“好。”
江然听着，准备挂断电话。
但黑猫突然又开口，语速很快。
“高阶修行者，哪怕只剩最后一缕残魂...也能爆发出远超同阶的力量。”
江然听着平静道。
“知道了。”
电话挂断。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