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好像回到了少年时期,在师父门下学艺的那些日子。争吵、别扭、暗藏的情愫、各自的执念,原来在师父眼里都另有一番模样。
许久以后,三个人才从记忆中脱离,各自沉默。
无崖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师父早已超脱凡俗,而我等却……却因为这红尘俗世空耗百年……罢了罢了。”
李秋水眼神恍惚,轻声道:“师父他……当年我们的表现还真是,幼稚啊。”
童姥只是默默地盯着手中玉蝶,却也不再说话。
慕容复看着这三人,也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便悄然地退出了小院,三人却也没有发现。
离开了童姥的住处以后,慕容复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地投入修炼,而是在这不老长春谷中享受生活。
听琴、品茗、焚香、钓鱼……好不惬意。
连阿朱和阿碧又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那个慵懒的慕容公子。
就这样过了十余天,慕容复又离开了不老长春谷,去往了燕子坞。
如今是包不同在负责打理着燕子坞,其没有什么太高的武学天赋,如今已不过是个宗师罢了。
但毕竟是参合造反集团的元老之一,慕容复自然也不吝啬,每年会定量送来不少的丹药。
包不同突破大宗师也是必然。
之前曾让包不同管理一区之地,但包不同意识到自己的管理能力实在是一般,远不如公冶乾和邓百川,更不像那风波恶,有修炼天赋。
现在也过上了退休的生活。
如今他的日子和当年的慕容复几乎一样,吃冰沙,品红茶,躺着钓鱼,多生娃。
他经常自言自语:
“这玩意谁研究的呢?怎么这么得劲儿。”
“哦,原来是我们英明神武的公子,那没事儿了,公子真乃神人也!”
见到慕容复过来,也是连忙泡茶摆酒,为其接风洗尘。
二人大喝一通,说了许多早年旧事,第二天慕容复便离开了参合庄。
他又去了皇城,看那政令的发布运行,又去了各地劳改营,正好是洛埋名负责的那一间,正严格地管束着几个从万象宗掳来的弟子。
几天的时间,他将这玄鲸世界几乎逛了个遍。
特别是世界中的重要枢纽,以及特殊领域。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随意地漫步。
路过村庄的时候,就看农人清晨戴着草帽下田。路过城镇,就听那小贩叫卖、孩童读书。路过码头,就闻那纤夫号子。路过石山,便听那叮当凿石声。
就像之前和瑶姬吵架后那般出游,但此刻的心情却没有了当时的急躁与焦虑。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十余日,随后他回到了不老长春谷。
每天就是与妻子们相聚,赏花饮酒、弹琴下棋。有王语嫣、阿朱、阿碧、小龙女、赵灵儿等众女环绕,笑语嫣然。
他也不着急修炼,也不去想着如何突破境界,如何应对天地杀劫,只是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直到这一天清晨,慕容复正在不老长春谷的湖边垂钓,夏日的清晨总带着些许蒸腾的雾气,草色上尽是大大小小如珍珠般浑圆的露珠。
就在慕容复放空心神之时,王语嫣款款地走了上来,脸上带着一抹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