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江湖从有记忆以来，就从未有过弹指之间可杀死数百人的武林高手。
他们看慕容复已然不是凡人，也非什么武林高手，而是......死神。
弹指杀百人的白衣死神。
哪怕是出身高贵、见多识广的孙小红，见到周围如此多的尸体，也是心中发憷，看着远处的慕容复也是有些迟疑。
‘他.....好厉害啊.....’
她自小就生在武林世家，大一些以后就和爷爷出门说书卖艺，每每说的都是江湖辛秘，每每去的也是江湖客最密集的地方。
所以从小便见惯了死人。
之前害怕只是因为从未见过这么多人，但知道这些人都是慕容复的敌人，她从一开始就支持慕容复，自然也是支持他杀死这些对他出手的人。
见到了孙小红的目光和微笑，远处刚伤杀了数百人的慕容复心中暗道：这女孩子胆子还挺大。
冲其还笑了笑。
随后看向了已经扭头随人流冲了出去的上官金虹。
他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跑，如果慕容复在漫天暗器下受了伤，他才会用龙凤子母环取了慕容复的性命，收得这满场的注意。
但慕容复毫发无损，而信了他话而出手的江湖群豪死的死伤的伤。
上官金虹进一步认识了他们之间武功的差距：
“人生两条腿是不够的，应该生八条！”
此时的慕容复轻轻说道：“跑？留下吧......”
声音在每个刚刚曾经对他流露出杀意的人的耳边响起，每个听到的人如坠冰窟。
如今本就是冬日，冰上加冰，从头到脚凉了个底透。
但不过一念之间，许多人就感觉到了温暖。
不是不怕了，而是发现自己视角在旋转，而手摸到了脖颈喷出的热腾腾的鲜血。
在意识消失之前，那流淌在身体和手上残留的血的温暖，以及慕容复的淡淡话语：
“柔剑。”
此刻，慕容复的右手拽出长长的柔剑剑丝，有十余丈长，像蛛丝一样细。
但柔韧灵巧的像慕容复长出的第十一根手指。
‘手指’的尽头，又延长了数尺，轻轻划过了上官金虹的脖颈。
毫无滞涩。
其不愧是曾经的兵器谱第二，在头颅被和身体切断以后，还能转身，看着高台上逐渐模糊的慕容复的身影。
开始涌血的口中喃喃说道：“早知道...不来了.....”
这话说的没有任何逼格，但却实在无比，也是无数被杀人失去意识前的心声。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要是有也轮不到他们吃。
现场躺着的将近一千具尸体，融化了青石板之间的冰霜，渗进了其下面的冻土。
有血肉的滋养，明年这些石板，可能会被杂草等植物顶得松动、坑洼。
但心湖大师却无暇顾及那么远的事，只是一味的诵读往生经文，让自己无暇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