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姜从浮岛离开后,沈灿也离开了浮岛进入了巨岳山脉中,一路横跨山脉进入了原贯胸族地,准备再去看看玄鸟神像。
时至而今,联盟发展势头大好,也正是因为势头大好,沈灿就愈发担心玄鸟在这个时候出来。
以前的时候,纯属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联盟和玄鸟之间的差距如浩瀚汪洋,管他玄鸟出不出来呢。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打不了我跑就是了。
现在不行。
现在人族联盟真有底蕴了。
不仅底蕴暴涨,还更在快速攀升中,准七阶有了,大阵也有了。
眼巴巴的就要去成就七阶势力了,这个时候玄鸟若是提前冒出来,这谁能甘心?
行百里者半九十,现在联盟就在这九十上了,这最后的十步虽说更加困难,可已经看到曙光了。
他支持炎姜带领联盟对付玄鸟,前提是玄鸟会很长时间不出来,多给联盟一点发展的时间。
这样玄鸟才可能是联盟的磨刀石,否则联盟就是给玄鸟送菜。
其实,沈灿也是乐得让联盟族人去做事,而他天天在英灵庙杀杀祭品,悟悟道韵的。
联盟内人人如龙更好,这说明他这个庙祧引领的好。
很快,丛林深处出现了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地,没有草木,没有生灵,只有被焚烧过的痕迹。
如此场景,自然是为了杜绝玄鸟神像汲取能量的可能。
除此之外,在白地外围还有联盟战师日夜巡视,除了不让联盟日益增多的乱窜游历的武者、巫师等靠近外,还将周遭一切蛇虫鼠蚁都一一灭杀。
周遭覆盖着专门的星辰驱源大阵,一点五行源力都不给。
想用祭文汲取血食祭品?
一根毛都不给!
在进入玄鸟神像禁地前,沈灿在镇守营地中翻阅了巡视日志。
在这里,每一天有什么情况,都需要清楚记录在案。
小到有什么飞鸟偶然从山中掠过,大到什么异象产生。
一番查看后,发现自他上次来过之后,这里一切正常,真的是连鸟都没有飞过来过,早就在万里之外完成了拦截。
确认过自上次自己来‘看望’过玄鸟神像后,再无其他生灵靠近此地,沈灿满意地迈入禁地再探玄鸟神像。
时隔几十年再来,玄鸟神像上覆盖的尘土更厚实了一些。
然而,沈灿只看了玄鸟神像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
对于玄鸟眼中的亿万巫文,曾经好好推衍过的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但此时此刻,沈灿发现玄鸟眼中的亿万巫文竟然消失了很多,约摸着有三分之一的数量。
不仅如此,剩下的巫文的排列顺序还有了明显的变化。
看到这场景,沈灿不由得皱眉。
玄鸟神像是和玄鸟有链接的,神像眸中的祭文更是能为玄鸟汲取血食祭品。
现在巫文竟然无声无息的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难不成是八千年前被伯侯带人伤得太重,以至于现在终于坚持不住,快挂了,或者正在挂?
可这个念头只冒出了一霎那,就被沈灿狠狠掐灭了。
对待玄鸟,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从上次来过之后,这数十年来这片禁地人族严防死守,一个生灵都没有放进来过。
有这种变化,难不成是他上次探查的时候,还是不慎惊动了玄鸟?
这般变化难不成是玄鸟给他下的诱饵?
当然,无论是不是诱饵,慎重起见,他不能用神识窥探了。
沈灿在神像前缓缓踱步,回忆着上次窥探神像时候的情景。
他确定自己足够小心,绝对没有触碰到核心祭文,只是以祭文外衍生的巫文进行的推衍。
仔细想来,惊动玄鸟的可能性不大。
神像是用来为玄鸟捕捉血食祭品的,现在巫文一下子黯淡了这么多,难不成玄鸟是用不上神像了?
“用不上神像……”
沈灿止步,望向玄鸟神像,眸光凝滞。
难不成玄鸟要出来了?
……
玄鸟老巢。
本来五彩斑斓,漫天霞光的五彩源力云,自上次炼化吸收后,恢复的速度十分缓慢,可说是几乎没有恢复。
倾倒神树上的巢穴内,身扎夔牛剑的青伏玄君,眯着的眼睛望向了界域上空稀薄的源力。
数十年来,他始终处于心惊胆颤中,连带着养伤都受到了影响。
对于七阶生灵来说,想要闭关修行的话,一念间就能沉浸下去,可外有窥视强敌,让他的心神难以安稳,以至于这些年来,根本静不下心来。
看看这几乎没有恢复的源力,完全足够证明了,巨岳山脉极有可能被封禁了。
不然的话,作为和地窟一般的,与巨岳山脉可说是同源的界域,是可以直接从巨岳山脉汲取源力的。
这些年来,他每隔数百年不等的时间醒来,吞噬界域内的源力后,用不了多久,界域内被吞噬干净的源力,就会重新恢复如初。
可这一次,花费了数十年时间,源力恢复的速度微乎其微。
这情况,结合上次有生灵窥探神像的情况来看,无不在告诉他,这一次窥探的生灵,实力和手段强大的可怕。
巨岳山脉放在大荒中不是很大,可也蔓延超过百万里。
谁能封禁超百万里之地的源力?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七阶阵法师。
想到这里,青伏玄君心神怎么能安稳!
七阶阵法师,他妈的这可是能凭借阵法以一敌数的存在!
真要是被七阶阵法师封了巨岳,他岂不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可恶!附近何时有七阶阵法师了?
这可比七阶生灵更稀有。
阵法师在外窥探,以至于青伏玄君已经无法安心疗伤。
越想心越不安宁,越不安宁就越想。
心慌。
“咕。”
青伏玄君嘴巴开阖,发出了一道声音,回荡在界域内。
倒不是在呼唤同族,而是压抑的心情想要舒缓一下。
可空荡荡的回音,反而让他心神再次拧成了一团。
悠悠苍天,何薄于他,明明就要养好伤势了,却来了一位强大的七阶阵法师,这位阵法师的神识还很强大。
单一个强大七阶,他还能想办法冲出去,可外界若有阵法封禁,他还怎么跑?
一股刺痛从伤口处滋生,扎着夔牛剑的位置,血水流淌而出,其内沾染着缕缕黑丝。
丝丝缕缕的黑色就像是跗骨之蛆,和血水不分彼此,从伤口处涌出,冒出呼呼的黑烟。
黑烟交织,勾勒成符。
回神后,青伏真君身上气息一震,将黑烟符文震碎成了散碎状态。
心神不宁,耽误疗伤啊!
现在只期盼这藏身之地,不会被外界的阵法师找到。
为了不被阵法师窥探到更多底细,他连和神像之间的感应都断掉了一部分。
当然,若是阵法师再进行更深一步的窥探,那就他的神像就能带给阵法师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这几十年过去了,神像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倒是他所在的洞天界域内的源力几乎没有恢复。
造孽!
阵法师什么的都该死!
大不了他再潜修个八千年!
就不信了,这阵法师还能死磕不走了!
……
神像禁地。
沈灿心情颇有点沉重的掠空而出,玄鸟对他来说,自从知晓之后,就成了心中第一大患。
当然,其实这大患,如今处理起来也很简单,直接拍拍屁股离开巨岳,以他目前这个实力,去哪里都当老祖了。
可他不想这样,他想选择的是最难的一个解决方式。
当然,对于玄鸟可能要出来了,也只是沈灿的一个猜测。
虽说他回忆上次窥探玄鸟神像巫文的场景,触及玄鸟感应的可能性不大,但也并不代表没有可能。
但无论如何,接下来还是要尽快准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