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还是把那满是指责意味的解释，给咽了回去。
前方，航弹爆炸的火焰与烟尘略微散开。
伊丽莎白·格林的身影完全显现。
她无声地迈步前行。
脚下暗红色的病毒组织，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地毯，开始向四周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地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仿佛连无机的石块，都可以被那诡异的病毒腐蚀……
苏岁低下头，凝视着摊开的手掌。
掌心处，还残留着几滴粘稠、微凉的液体。
那是杰夫被骨刺贯穿时，溅到他手上的血液。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意外。
但很遗憾，现在的他，偏偏没什么“理智”。
眼看着那怪物女人踩着“菌毯”逼近，海瑟薇和格温不约而同地上前半步，抵挡在苏岁的面前。
“她……”
面对几枚导弹砸下去，都还活蹦乱跳的“怪物”，格温明显有些慌了。
她的力气再怎么大，也不可能靠拳头打出比导弹还强的威力。
“骗术师先生！我们现在应该……”
“别打扰他！”
海瑟薇迅速打断了格温的问话。
视野余光，紧紧锁定在苏岁身上。
她能感觉到，此时苏岁的“深思”，与先前截然不同……
“杰夫不会有事。”
苏岁的眼神逐渐淡漠，将手中的血迹暗暗攥紧后，站起了身：
“那家伙，是冲我来的……”
看着眼前的那位“黑光病毒母体”，苏岁心里清楚——
只要他现在对萨扎拉低头，接受她给出的任何一个“选项”，眼前的战斗，队友们的危险，都能立刻解除。
那女人只是想要控制自己而已。
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他从怀中掏出了密封箱。
看着里面所冷藏的，真正黑光病毒样本。
只要把它吃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照萨扎拉的说法，自己这么做，没有任何风险，完全“有利无害”。
但是……
苏岁偏偏不想。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在他胸腔中燃烧着。
“费劲心机……千算万算……想要从我身上榨取些什么……”
苏岁低声呢喃。
脑海中闪过了夜枭、蝙蝠侠、戈登警长、阿曼达·沃勒……诸多人的身影。
“是不是只要活着，就避免不了要被他人这样‘利用’？”
苏岁看着手中的密封箱，有些头疼一般，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额角。
“什么？”
没听清苏岁在说些什么的海瑟薇，侧头回望。
只见对方抬手便将那金属盒子塞进了她的怀里。
“这……这是什么？”
看上去明显十分重要的物件，海瑟薇下意识地稳稳接住。
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
“交给蝙蝠侠。”
苏岁如此说道。
海瑟薇“听”得非常清楚。
然而诡异的是——
苏岁明明紧闭着嘴唇，完全没有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