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大惊失色,立刻就准备照做。
毕竟他只是个博物馆礼品店管理员,并不想惹邪教徒。
可事与愿违,他的身体似乎并不想交出圣甲虫——每当教徒靠近、有接过圣甲虫的动作,身体都会突然偷袭,干净利落地干掉对方。
这下他可算是捅了马蜂窝,教徒们大怒,有几个直接掏出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史蒂夫亡魂大冒,意识忽然再次断片。
等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甚至连睡衣都没换。
门和窗依旧被胶带封得严实,没有半点痕迹,脚上仍然被脚镣锁得牢牢的,仿佛一切都没变化。
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分真实的梦。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目光就凝固在了床头柜上的水杯里。
此时玻璃杯内,一只沾染着血迹的圣甲虫正泡在水中,隐约反射着金光。
史蒂夫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都快停止运转了。
好在人是适应性最强的动物,愣了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接受了现状,收拾好自己便出门上班。
等来到博物馆,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旷工三天——他一觉竟睡了七十二个小时,这怎么想都不对劲。
那过分清晰的梦境、水杯里沾染血迹的圣甲虫,都在告诉他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从来就没有什么幻觉。
他脑子乱极了,脑海中不停闪现自己杀人的画面。
紧接着,他就再次看到了那个长发中年人。
对方依旧是审视中带着厌恶的眼神,跟梦境里几乎一模一样。
双方四目相对,史蒂夫本能地想转身逃跑,却被一名壮汉堵住了去路。
长发中年人缓缓靠近,打量了他片刻后,主动自我介绍:“我叫亚瑟,是审判者阿米特的使者。你有罪,需要接受审判。”
说罢,他张开双手,示意史蒂夫将胳膊放在他的手上。
对方的手臂上纹着一个天平纹身,看上去平平无奇,却透着莫名的神秘感。
史蒂夫想争辩,可一看到对方的眼睛,脑海中便一片恍惚。
对方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回荡,变得威严又温和,仿佛取代了他的大脑,成为了身体的本能。
他不自觉地伸出双手,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了。
下一刻,天平纹身开始摇摆不定,仿佛遇到了难以抉择的难题。
亚瑟很吃惊——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正准备说些什么,陆辰和戴利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神秘仪式。
仪式出了问题,亚瑟心中满是疑惑,需要立刻回去查阅资料;再加上这里是博物馆,实在不方便动粗。因此虽然有些不甘,他还是只能暂时退去。
史蒂夫逃过一劫,内心惶恐中带着一丝庆幸。
他顾不上跟两人寒暄,匆忙赶回礼品店,希望能保住自己的工作。
虽然博物馆的工作不累,大多数时候也没什么顾客上门,可无故旷工三天、连个电话都没打,老板不可能不生气。
果然,见到顶头上司后,他毫不意外地挨了一顿训斥。
好在他有梦游症的事人尽皆知,他只是稍微加工了一下说辞,便暂时逃过一劫。
然而平静只持续到晚上。
当他整理好积压的工作、背上包准备下班时,脑海中突然多了一段陌生的记忆——那是他做梦时丢失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