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霹雳这种问话，让钢骨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但思索过后，也只是当做是由于自己反常的繁忙，吸引了对方的注意而已。
并没有放在心上。
“确实有点不对劲……”
键盘输入、数据线连接、意念网络操控……全方位同时操作的钢骨，出于对黑霹雳的信任，毫不避讳地解释：
“‘以太模拟系统’的实时能耗曲线，突然出现了数次异常的上扬，总体能耗水平比预估基准值足足高出约30.3%，且波动性大幅度增加……
“这不太像单纯因为加载了多个高细节场景区块，导致的算力分配问题……更像是系统内部在处理某些高负载、高复杂度的‘非标准’进程。
“我正在试图确定那是什么……不排除有外部‘黑客’非破坏性接入模拟系统的可能性。
“你也知道，这位骗术师的公开直播火热得很，肯定吸引了不少好事的家伙前来。
“不过放心，大不了我们直接切断网络，暂停考试，不会有多大风险的。”
听到钢骨的乐观判断，黑霹雳的心却猛地一沉。
异常能耗……
非破坏性接入……
他已隐隐猜到，萨扎拉针对骗术师的“实验”，恐怕已经开始了。
这可不是“断网”能够解决的问题。
可好巧不巧，他的女儿，此时偏偏昏睡在骗术师的身旁。
“该死的……”
黑霹雳心中暗骂。
担忧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内心。
可他也深知，自己此刻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黑霹雳攥紧双拳，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深吸一口气后，用尽可能公事公办的语气提议：
“这位‘雷电’考生已经失去意识这么久了，就让她提前退场吧……我担心她会不会有什么难以检查出的病症。”
“这可不符合学院的规定啊，部长先生。”
钢骨头也不回地说道：
“队友受伤、失去战斗力，本身就是考核环境的一部分……如何处置伤员、调整战术、在不利条件下继续完成任务，是团队协作与应变能力的重要评分项。
“况且……如果‘雷电’小姐知道了，她的退场是因为您的‘建议’……”
钢骨的话没有完全说尽，但黑霹雳已经猜测到了可能性。
他并不担心女儿跟自己怄气，但他也确实没有理由再去坚持让女儿退场。
只能将心中涌起的焦急、恐惧、愤怒……完全压抑。
祈祷事情不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不远处的戴安娜，再次察觉到了黑霹雳的异样。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腰带上的真言套索。
嘴上不动声色地关切询问：
“杰佛逊，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很差……”
很清楚神奇女侠能力的黑霹雳，不敢回头直视对方。
目光看着屏幕上昏迷的艾丽莎，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疲惫和难以言喻的失望：
“她……真的不适合当‘英雄’。”
黑霹雳对于女儿的评价，监控室内不少考官都听到了。
不由得地看向屏幕里，那个因为“见到偶像过于激动”而昏倒的年轻女孩。
再联想到她之前没什么亮点的考场表现……
就算考官们想说些什么，也找不出可以宽慰黑霹雳的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