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一个纯粹的‘障碍’,考验的是考生在情报断绝时,能否转换思路,寻找其他途径?
红箭瞥了一眼不远处静默观察的骗术师。
心中快速权衡着——
“这家伙是骗术师命令手下队员抓住的……如果什么都审不出来,浪费了大量的时间,最终追究起来,也是骗术师的过错……”
想到这里,红箭站起了身,后退两步,对苏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常规的审讯没有效果,他可能真就什么都不知道……要不,你来试一试?”
如果骗术师也撬不开这位指挥官的嘴,那正好证明了,这不是自己的能力问题;
如果骗术师用更“出格”的手段撬开了他的嘴巴……那责任和舆论焦点,也会转移。
横竖都不算亏。
“……”
苏岁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看了看红箭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平静地走上前来,在“指挥官”面前蹲下。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苏岁声音平淡地开口,和红箭刚刚的阴沉严肃完全不同,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指挥官抬起因为注射过量肾上腺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发出一声嗤笑:
“呵……一群穿着可笑戏服、玩英雄过家家游戏的小屁孩……滚回家吃奶去吧!”
“嗯。”
苏岁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很认同对方的评价一般,相当“坦诚”地说道:
“我跟他们不一样,‘英雄’对我而言,只是一个职业,混口饭吃而已……或许,我们可以找到共同的利益,互帮互助?”
“呵呵……现在又换‘好警察’出马了是吗?”
指挥官脸上的冷笑更甚:
“论起审讯,你们这帮小屁孩,给我擦皮鞋都不配!!”
身后的红箭也忍不住低声提醒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用过了,他根本不吃这套。”
苏岁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或者说,他走的根本不是红箭理解的那条“好警察”的“共情”路线。
“让我来把话挑明吧。”
苏岁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开始注入一种冷酷的现实主义基调:
“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控制病毒扩散,防止事态升级’。
“至于你们黑色守望在这里干了什么‘好事’……屠杀平民?人体实验?还是别的什么……
“只要你们能把‘证据’处理好,不让脏水沾染到我的身上……那我就一点也不在乎。”
阴暗的小巷,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甜心假面整个人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盯着苏岁,心中暗想着:
“这家伙疯了吗?怎么能在直播镜头面前说出这种话?”
苏岁刚刚的话,有心之人只需要稍加剪辑,传播出去,误导不明真相的其他民众。
那他的“英雄生涯”大概率也就结束了。
“只是一场考试而已……不至于这么拼吧?”
不远处的海瑟薇闻言也皱紧了眉头,悄悄走上前来,踢了苏岁一脚。
可苏岁却是不为所动。
“……”
红箭的思绪高速运转,很快就发现了事情不对。
如果是一般的英雄在直播镜头前说出这种话,肯定会被大加批判。
即使是为了审讯的权宜谎言,也会吵个不停。
然而,骗术师不一样……
骗术师可是在众目睽睽下,以近乎“行刑”方式,当众杀死阿曼达·沃勒的“出格英雄”。
他根本不是那种“试图消灭证据、撇清关系”的人。
阿曼达·沃勒才是……
对于骗术师的争议,早已存在。